二嫁,虽然在外头名声不好听。
可总好过让他疼爱着长大的妹妹受人磋磨,被那些琐碎的小事被婆婆的心机折磨到老才好吧?
他这娇滴滴水灵灵的妹妹,他不想看到她在旁人家里慢慢枯萎。
董大郎抬头挺胸往里走去,他今天实在高兴。
董家的花厅今天也特意布置过,窗明几净,眼睛能看见的地方总有一抹红色,很是喜气。
董思明夫妇坐在上位,阿晦跪下来磕了头。
“老太爷、大娘子,我来给三娘下定了。”
董思明又是高兴,又是心里有点难受。
他只有一个女儿,却要经历两次嫁女儿的心境。
他舍不得啊。
吴氏就没有董思明这种复杂的心情了,她是不舍,可丈母娘看女婿那是骨头里挑鸡蛋越看越好,这点不舍早就抛到爪哇国去了。
再说,等阿晦和董三娘成亲,他们老两口早就说好了要跟着他们夫妇俩过日子。
这不等于女儿没嫁出去,还是在自家嘛。
所以说,又有什么好不舍得的?
“好孩子,快起来,快起来!”
等阿晦从地上起来,媒婆就上来了,“恭喜老太爷,恭喜大娘子!”
董思明和吴氏都还礼,“同喜同喜。”
六抬下定礼都放在院子里晒着,金银衣料胭脂水粉都有。
最稀奇的还是那对大雁。
大宝走路已经很稳当了,也不要人扶着自个就扒着笼子看大雁。
“这是什么?”
奶娘在一旁笑:“这是天上飞的大雁。”
大宝不明白,“天上飞?现在就飞!”
一边说一边还伸手去抓那大雁。
奶娘吓了一跳,“我的小祖宗哎,使不得使不得!”
“我就不!”
大宝年纪小小,脾气不小。
人都被奶娘抱了起来,最后还伸手抓了一把,抓掉了那大雁的一撮毛,疼的那只大雁直叫唤。
它一叫,另一只大雁也叫了起来。
此起彼伏,一时间院子里都是大雁的叫声。
“鸿雁在云鱼在水,这是大雁的叫声。”
董三娘走到了窗边,往院子里看了过去。
红鱼正坐在床边做女红,“是大雁的叫声……阿晦一定是捉了大雁来当定礼。三娘,阿晦对你实在用心。”
她如今是准新娘子,不能见外人。
所以今天明明是董三娘过定的好日子,她也不能出面,只能和同样不能出面的董三娘一块窝在房里做女红。
董三娘侧耳倾听,微微笑了,“他……对我,实在很好。”
红鱼烦躁地放下了手里的绣活,“也不知道他们过定的时候热不热闹。”
过定不过是场面上的形式,热不热闹倒是其次。
最重要的是,过了定之后这桩亲事就算是板上钉钉了。
董三娘也想知道,不过她更想的是见阿晦一面。
距离上次阿晦从京城回来短暂的见过之后,又是一月未见。
日日思君不见君。
不知道他最近好不好?
有没有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