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滔不绝的汇报了一个多小时,其他的事情说完,张红梅终于说到了重点:因工作需要,自己克服身体不适等困难,加班加点,为公司创造了大量的效益,董事长特批自己旅行期间乘坐头等舱,但是总会计师白起借口纪委规定,不给自己报销,今天大家都在,当头对面,把话说清楚,这种事到底能不能报销?如果不能报销,以后国际项目管理,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了。
白起听的有趣,这张红梅和黄锦鸿是真傻还是假傻?还是霸道惯了,不会遵守规定了?这么明显违规的事情,私底下说说,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你把它拿到办公会上来说,党委书记和纪委书记都坐在这儿,办公室还有录音,你指望这事儿过会?
张红梅说完,黄锦鸿看向白起:“白总,有这事儿?”
白起点头道:“确实有这个事儿,不过我要纠正一点,不是我借口纪委有规定,是纪委实实在在有这规定。”
闫云飞雪道:“没错,纪委是有这规定,她不能乘坐头等舱,不光她不能做,咱们在座各位都不能坐。”
黄锦鸿道:“红梅坐头等舱这事儿,事先跟我请示过,她确实不舒服,我觉得工作很重要,耽误不得了,强迫她去的,那坐个头等舱也没啥大不了嘛,不过多花十几万块钱而已,她解决的可都是大问题,为公司节约的费用,减少的损失,那少说也得有几百万,怎么着,这大帐不算,就算小账?”
“咱们做事不能太古板,得有灵活性,要不然就把规矩摆那儿就行了,为啥还要人来执行?人就得有灵活性么,得知道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啥事儿都有一个特殊情况么。不能太死性,太死性了啥事儿都干不成。”
闫云飞雪道:“黄总,集团公司纪委的文件写得很清楚,是允许有特例的,在紧急情况下,是允许有特例发生的。”
黄锦鸿看向白起道:“看看,看看,白总,人家闫书记就比你掌握政策掌握得好,不像你,只知道一晃脑袋,说不行。你得给我说出,怎么着行,那才是好会计师呢。”
白起摇头道:“黄总,我还真得再晃晃脑袋,说不行。你得听闫书记把话说完么。”
黄锦鸿看向闫云飞雪:“还有什么要求?”
闫云飞雪道:“集团文件列举了几项重大突发事件,比如突发重大疾病等等,如果属于其中,可以特事特办,不用讨论,但老张去的这几个项目,没有一个属于特事特办的范围,不应该乘坐头等舱。”
黄锦鸿道:“可是当时事情也很紧急,红梅身体又不舒服,这是为了工作。”
闫云飞雪道:“如果只是为了工作,她身体不合适,可以换别人。如果别人又不能胜任,非老张不可,老张身体不舒服,不能坐经济舱,只能坐头等舱,那按照集团的规定,应该事前上会讨论,由党委会和总经理办公会共同批准,然后才可以办。而且,她这趟行程中间时间跨度有将近两个月,一直不舒服么?一直必须乘坐头等舱么?还有…….”
黄锦鸿故意让张红梅在会上说这件事儿,本意是要为难白起,没想到白起还没怎么撤身,闫云飞雪倒是顶上来了,句句针锋相对,一句不让,让他很不爽,这闫云飞雪可是自己人啊,啥时候站到白起那边去了?
他“嘭”的在桌上拍了一下,大喝一声:“够了!”
所有人都吓了个激灵,闫云飞雪也就住了嘴。
黄锦鸿怒道:“就这么点儿破事儿,我这个董事长说了不算么?那要我这董事长在这干嘛的?你甭跟我说那些破规矩,纪委也得归党委领导!我可是集团公司党委委员,不比你懂规矩?我们当干部的,要敢于担当,碰着事儿不能一味想着规矩,想着怎么着才能不负责任!我们必须负起责任来,啥叫负责任?就这么点破事儿还要没完没了的开会,乱糟糟炒包子,就叫不负责任!”
接着,就是一篇长篇大论的演说,演说过程中还不停偷换概念,简言之,把本应履行的正当程序,斥为不负责任。把没有履行正当程序的违规违纪问题,说成工作需要。越说越口无遮拦,“他妈的”、“丫挺的”等等不文明语言不绝于耳。
说了半个多小时,黄锦鸿才停口,看着闫云飞雪,问道:“怎么样,听明白了么?”
闫云飞雪脸涨的通红,犹豫一下,还是鼓起勇气道:“按照规定,这种事就是不能批准,你如果一定要办,我保留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