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将炒纸黄金的事情说清,我们忽略掉了白起的很多事情,现在,让我们把时间回拨到2020年10月底,即白起们第一次拿到“割韭奖”的时间。
刚一说能拿到“割韭奖”,李琳琳和刘静恬就都找白起:“领导,这笔奖金,咱们是不是筹划一下,怎么着能少交一点税啊?”
白起年薪八十五万,从来都是由公司人力资源部门做工资单,领导审批后,照章纳税,然后发钱。这八十五万,白起要分十三次拿,平时每个月拿一次,每次是四万两千五百,即八十五万乘以百分之六十,再除以十二。最后一次,即八十五万的百分之四十,要等到第二年下半年,甚至年底才能拿到。
当然,这里说的都是应发数,实际发放时,还要扣六险一金,还要交税,拿到手的数字要小很多。
白起这份工资,对于普通上班族来说,当然是高薪,他自己也很知足,从来也没有在这份工资上再打别的注意。
但是他不打,不等于别人不打。
最想在工资上打歪主意的,是各种业务员,因为他们实际薪酬比较高。利益驱动就比较大。像李琳琳和刘静恬这种“没见过钱”的人,偶尔一次见到钱,也会打这种主意。
当下白起回道:“依法纳税,这是咱们的法定义务,别想打歪主意。再说了,咱们这点儿钱,也交不了多少税,该交还是得交。”
二女悻悻离开,白起却又被勾起了另外一件事儿。
按照龙州一建的制度,没有主管人力资源的时候,白起是看不到所有人的工资单的。
但是主管人力资源不久,也就是他从搅拌站处理于得水和水淼的事件时,他就发现了问题:按照搅拌站的奖励制度,水淼的工资和提成一年应该有七八十万,别人也证实了这一说法,可是公司账面上显示的,水淼的工资,只有四十万左右,其他的工资呢?为什么没有在账上体现?
当时时间比较紧,白起没有深究。现在经人一提醒,白起又想起此事,他把水淼叫到自己的办公室。
水淼先向白起道谢:“谢谢白总,我听说了,我被控制的那几天,还是您先主张跟领导汇报,然后又报的警,警察去于站他们家,虽然当时没找到我们,但还是给那个蠢女人很大压力,要不然,我还不定会被囚禁到什么时候。”
白起道:“你客气了,这都是应该做的。你那件事儿后来怎么样了?”
水淼道:“于站的老婆和她两个弟弟已经被抓了。诽谤、非法拘禁,警方正在走程序,估计他们都得判个几年。老于也已经明确提出,跟他老婆离婚了。这个蠢女人,本来想把老公抓牢,这一下亲手毁了自己的家庭和幸福。抓牢变坐牢了。”
白起叹道:“嗨,古往今来,这种事情很多,你也别太在意,过去了就过去了,毕竟恶有恶报,你也算报仇雪恨了。”
水淼道:“是,我想得开。”
白起道:“那就好,咱不提那不开心的事情了,我找你来,是有一件事情问你,我前些天查过账,按照公司相关制度,你每年的薪酬应该在七八十万的,可公司账面上,你每年只拿了四十万薪酬,这是怎么回事儿?”
水淼笑道:“您不会真不知道吧?”
白起笑道:“我猜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你们为了节税,其他的薪酬,没走正式渠道。”
水淼笑道:“都说您白总眼睛里不揉沙子,啥事儿都能一猜就中。”
白起摇头叹道:“这事儿可不好笑,你们这么做,风险很大,万一咱们遇到税务稽查,只要人家留点心,就能发现问题,你要知道,税务稽查个人所得税时,主要关注两类人,一是我这样的,公司高管,二就是你这样的,业务人员,谁都知道你们的收入相对较高,而且变化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