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白起后来对他挺失望,俩人通电话时,白起还问过他,为啥不准,小吴云山雾罩,含糊其辞,也没说清楚。白起当然也只能一笑了之。
后来白起辞职休假,小吴也给白起打过电话,要请白起吃饭,但那些天要请白起吃饭的人挺多,白起就拒绝了他。后来白起重回公司,并且身份逆转,小吴倒是也没有像有些人一样,翻脸比翻书还快地来巴结他。总的说来,小吴给白起的印象,还是一位入世历劫的得道高人。
不承想,几个月不见的俩人,前些天竟在刘芙蓉的婚礼宴会上遇到了。
北方人举办婚礼,大多是在早上或上午,龙州也一样。如果是在下午或傍晚举办,那一般情况下都是二婚。
白起年轻时见识少,以为全中国都是如此,却不知道在天津和许多南方城市,婚礼是在下午或傍晚举行的,如果是在上午,那就是二婚了。
有一年白起和龙怡美俩人五一期间自驾游(当时还年轻,没孩子)到了镇江,安排好住宿后,已是黄昏,俩人出去吃饭,吃完饭顺便在街上逛逛,赫然发现一对新人穿着礼服、婚纱在一家酒店门口迎接宾客,夫妻俩小声嘲笑:“这里的人挺怪的,二婚还穿着婚纱,而且还大操大办。”
嘲笑完继续向前走,发现不远处另有一对新人穿着礼服、婚纱在酒店门口迎接客人,夫妻俩更奇怪了,小声商量:“这不会又是一对儿二婚吧?二婚不可能这么多呀,而且这俩人瞧着都挺年轻的,不像二婚呀,会不会是人家当地就这习俗?”
当时网络还不发达,不像现在有什么事儿都可以上网查询,好事的白起当即就想找人打听打听,龙怡美提醒他:人家如果是初婚,你去打听人家是不是二婚,不揍你才怪。
白起虽然好奇,但也知道好奇害死猫,还是避免挨揍为好,所以这个疑团一直带回了龙州。
后来偶尔想起来,跟南方的同事打听,才知道很多地方的婚俗都不一样。
刘芙蓉虽是初婚,但她爱人却是二婚,俩人年纪又都比较大,比较看重习俗,所以这婚礼到底该是上午还是下午举办,俩人很是纠结了一阵,最后商定:中午办!
婚礼总的说来比较低调,程序简约,邀请的人也不多,只有六桌,白起作为刘芙蓉朋友里职务最高的人,他和龙怡美被安排在主桌,这一桌上,除了双方父母,再有就是双方单位领导和男方请来的“主陪”,让白起吃惊的是,这位主陪竟然是小吴。
白起当时很吃惊,小吴则又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当然,来参加人家婚礼么,大家都高高兴兴的,说些场面上的客气话而已,也没有太多交流。小吴当时就跟白起说过:“白总,我有件好事儿找你,只是今天人太多了,也乱,不方便,我改天单独请你。”
如同说五千块钱对章清海和高欢欢的边际效应大有不同一样,白起对小吴的好奇度的边际效应也在呈递减趋势,所以当时只是顺嘴答应而已,没想到,他今天还真来了。
白起有些不耐烦,对小吴道:“吴总,可真有你的,这都几点了,你是真不让我下班啊,这一天到晚的,累死我了。”
小吴笑道:“我算定了你今天下班后没事儿,故意赶这个点儿来,请你吃晚饭的。芙蓉她们婚礼那天,我不还跟您说,有个好事儿找你么,今天就想说说这事儿。”
白起道:“明天不行么?我都累死了,这时候就想躺着,不想动了。”
小吴道:“我跟您说实话吧,我都来了好几回了,一直没碰到您,今天既然碰到了,你一定得跟我走,吃啥无所谓,我真有事儿跟你说。走走,就算不给我面子,你也得给刘芙蓉面子不是。”说完就上手,半拉半拽的,强行拉着白起就走。
白起边走边叹气:“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刘芙蓉跟你们家人脾气还真像,都有点儿喜欢强人所难。”
小吴笑道:“没办法,谁让你不是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