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分钟,白起问她:“怎么着?你到底选哪条路?”
张红梅顺从道:“那我掏钱,不过,这么多钱我一下子拿不出来,你能不能多给我一段时间?”
白起问:“多久?”
张红梅道:“三个月。”
白起看了看闫云飞雪,闫云飞雪微微点头,白起道:“好吧,那就三个月。小钱,你记清楚,这件事儿你负责盯着,包括以前有多少,都给我捋出来,不仅是张红梅的,还有什么李红梅、王红梅也一致如此办理,过几个月我要让李琳琳重点捋捋你的账目,再有这类情况,就是你的事儿了,明白么?”
钱顺宇诺诺连声。
钱顺宇跟张红梅一起出去了,张红梅边走边抱怨,早知如此,还不如不来报销了。
白起笑对闫云飞雪道:“谢谢闫书记,是猫就避鼠,别看你又年轻又漂亮,可你把脸一绷,她是真害怕。”
闫云飞雪笑道:“谢我干啥,这都是应该的。唉,咱们公司这类烂事儿太多了,咱们一起努力吧,发现一处就整顿一处。那我先走了,有事儿您叫我。”
白起起身送闫云飞雪离开。
白闫二人自以为得计,却不知道他们跟张红梅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孙佳兰已经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了,见闫云飞雪离开,赶紧进来,一脸紧张的看着白起,道:“白总,我好像惹祸了。”
白起心里一惊,但还是故作镇定道:“别急,有啥事儿坐下慢慢说。”
龙州一建有两个子公司,一个名叫“一建土木”,另一个名叫“一建机械”,两个公司都是十多年前成立的,注册资本金都是两千万元,也都曾经有过各自的辉煌。六年前,一建机械公司经营日趋萎缩,效益越来越差,而一建土木公司则经营的还不错,公司领导就有意做大一建土木,经过董事会批准,把一建机械公司降了一级,并入了一建土木公司。
一建机械公司的股权也就无偿划拨给了一件土木,而一建土木将这部分股权在账面上做成了资本公积。
这本来是一个正常的母公司内部的股权转移,当时也没人觉得有问题。
近年来一建土木经营也不太好,再赶上上级要求清理分支机构,所以前些日子,经董事会决策,龙州一建决定将一建土木和一建机械两个公司都注销。而孙佳兰就是奉命去办理这些手续的。
别的手续都办完了,在做税务注销的时候,遇到了麻烦:主管税务所的办事人员说,当初把一建机械股权并入一建土木时,一建土木的资本公积增加了两千万元,这是一建土木当年的营业外收入,应该缴纳所得税,两千万元的百分之二十五,即五百万元。而且,必须在一个月内缴清。
经过多年亏损,这两个公司实际上都已经把老本亏完了,哪里还有钱交税?本来是去办理注销的,没想到注销没办成,还惹出这么件事情来。所以孙佳兰很害怕,觉得自己是闯祸了,赶紧来找白起汇报。
白起安慰她:“这是公司运营中的问题,你只是奉命行事的办事员,不是你闯的祸。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是祸,也是公司的祸,你放心吧。”
孙佳兰本以为白起会大发雷霆,把自己臭卷一顿——她原先见过太多次这样的事情了——没想到白起还会安慰她,这才放下心来。
白起问:“你问过税务顾问了么?”
龙州一建涉税问题太多太复杂,所以他们聘请了专业的税务师事务所,每个季度来给他们审核一次凭证,也提供日常咨询。
孙佳兰道:“我问过了,他们也说,咱们这个就应该交税,这可咋办呀,白总?五百万呀。”
白起喃喃道:“立场不同,他们说起来倒是轻松!他们只管别出税务风险,至于咱们有多闹心,就不管了。这不行,他们指望不上,咱们自己来。”
又沉吟一下,白起叫来财务部主管税务的副经理康佳琳,又叫来章清海和刘静恬,几个人一起商量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