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志通和陈沧海俩人跟白起都不熟,对他们的处理,白起虽有些惋惜,倒也不太上心,虽然有些兔死狐悲的感叹,但感叹一阵也就罢了。
倒是只用了短短几天,就把一项目经理老赵给停职了,这件事儿对于白起来说,很有成就感,他很快将情况对李琳琳作了通报,毕竟,能做成这件事儿,李琳琳功不可没。
虽然只是停职接受调查,但他们都知道,老赵的所作所为,一定禁不住查,何况下一步调查,虽然名义上是闫云飞雪主导,但实际还是以李琳琳的审计部为主要力量,下一步的调查,很大程度上是对审计报告的完善,也就是说,李琳琳是能左右调查的走向的,虽然不知会给老赵什么处分,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的项目经理,既然停职了,就不可能再复职了。
两个人都很明确的感受到了他们真心联手的威力,不免都有些窃窃自喜。白起心里甚至又有了“聚一聚”的冲动,但还是压住了想法,聚会太频繁了,不好。
第二天一早,刘静恬气鼓鼓地领着丁志伟来找白起汇报:“白总,您说说他吧,我咋说他都不听。”
白起问道:“怎么了?”
刘静恬道:“他们八分公司春节前开出去一张发票,一百零一万元整,但是钱只收回来一百万,剩下的一万元,他说收不回来了,还跟我犟,说这是债务重组,您也这么干过。”
白起问丁志伟:“你说,咋回事儿?”
丁志伟道:“春节前最后一天,这个甲方说,给钱,但是要把零头抹了,要不然就不给。我就跟我们林经理汇报了,林经理就说,差一万就差一万吧,债务重组呗,能拿回来一百万才是重要的。您也知道,我们分公司尽是这些难缠的甲方,要是因为这一万,整笔钱都晚收回来半年,还不如这样。所以我们就答应了。”
刘静恬斥道:“谁给你们的权利?你好大的口气,一万块钱,说不要就不要了?你问问白总,他有这么大的权力么?”
丁志伟道:“这是春节前最后一天的事儿,当时比较急。”
白起道:“急不是道理,春节前最后一天,我全天在岗,再急,打个电话的时间也还是有的。静恬说的没错,我都没有这个权利,已经入了帐的收入,说抹掉就抹掉。而且,就算节前最后一天你急,节后总归是有时间的,你们为什么拖到现在?现在这事儿都过去半年了。”
丁志伟道:“现在这是甲方要求补手续,弄了个债务重组协议,他们虽然少付了钱,但没这个协议,也是没法下账,所以我才来公司盖章,办公室说,得找财务部确认之后才能盖,刘经理说,这事儿不合规,不给签字,所以才找您来。这不就是债务重组么,我记得您以前也这样办过。”
白起冷笑道:“债务重组是没错,但情况不同,处理程序也不同,小丁你在公司这么多年了,不知道咱们的规定么?”
丁志伟涨红了脸,不说话。
白起心中雪亮,春节前自己在公司并不得势,他们这么干,连个招呼都不打,明摆着是不拿自己当回事儿,却不想事过半年,这事儿又绕到自己手里。
白起继续道:“像你这种情况,发票已经给对方开出去了,咱们也就入了应收账款的帐了,对不对?”
刘静恬和丁志伟都点头称是。
白起继续道:“这样的钱,你收不回来,首先,咱们损失了这一部分的税,当然,这额度不大,也就几百元,但是,更重要的是,应收账款上帐容易,销账难,你没钱回来,这钱理论上就应该一直在账上趴着。”
丁志伟不服道:“我听说您原先也这样处理过好几次了,不都没事儿么?”
白起道:“我是处理过,但不是这样处理的,我的处理方式跟你这个有很大的区别。听着,我讲给你听,我处理的有几种情况,一是没结算的,或者虽然结算了,但也还没给对方开发票的,也就是说,还没上账的,少个三万两万的,我可以做主,就不要了。”
“二是虽然上帐了,但对方给的金额并没有少,而是在给付时间上,向后拖了,或者给付方式变了,应该是现金,改成银行承兑汇票了等等。这些,是我能做主,你们分公司经理也能做主的。”
“可你这件事儿,他不是上述的情况,这一但上了帐,再想销账,也不是完全不行,但那程序就复杂了,十万元以下的,咱们公司有权力,十万块钱以上的,需要层层上报,国资委才有权批,知道么?所以,你这件事儿,应该是先报告给我,然后上公司总经理办公会,会议通过这件事儿了,你才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