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玲说:“林大师是龙州建筑集团一位国宝级人物,这一点不光是裴总,咱们集团所有领导都承认的,龙州医院综合楼开工的时候......”
我打断她:“邱玲,别扯那么远,直接回答问题,会么?”
邱玲道:“当然会,我只是想让你们明白,林大师是德高望重的,他不可能欠任何人钱。林大师给咱们公司找来了很多活儿,比如杏林社区、南大医院,这甲方一开始都找的是林大师,是大师把工程介绍给咱们公司的,咱们公司可倒好,答应给大师中介费的,全都没落实。”
王一飞问:“谁答应大师的?你们手里有书面的凭证么?”
“周总答应的,书面凭证倒是没有。”
王一飞再问:“周总出事了,你知道么?”
“早知道他会出事,出了事也活该。”
王一飞道:“周总已然倒霉了,如果你们有证据就拿出来,没证据就不要再说了。毕竟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周总出事之前,你们干嘛不提?关于到底谁欠谁的问题,一会儿你可以单独再和白总谈,对对帐,自然什么都清楚了。咱们再说说,你们设计工作室外面还有一千多万的债权呢,很久没回钱了,为什么不去收?”
“甲方找不到了。”
王一飞问:“找不到了?那么多甲方都找不到了?”
“都找不到了。我找过很多次,不信你可以试试。”
我把内蒙古方面的回函拍在她面前:“先看看,想好了再说话。”
看着回函,邱玲沉默了有两分钟。
王一飞道:“邱工,要不这样,你先和白总去对对帐,这回函的事情,你也想想,我明确跟你说,甲方不止回了这一页纸,还有别的凭据,你要想看,也可以给你看。另外,不止一个甲方给了回复,你们自己也掂量掂量,不行,就回去和大师商量商量,明天再来,咱们接着谈。”
邱玲尴尬的起身,随我回了我的办公室。我进门,叫来米秀婉,交代清楚,让米秀婉和邱玲对账,自己又回到王一飞的办公室。
果然,黎烟霞也还没走,俩人正在商量,我回来,三人正好一起商量对策。黎烟霞说:“白总,刚才你和她隔着桌子,应该是没看到,我挨着她,看得很清楚,你把那回函拍在她面前之后,她的腿就在一直在抖,她内心应该是很害怕的。”
我道:“还知道害怕,就算不错。我第一次跟这人说话,真能吹啊,你跟她更熟悉,她的话有几分可信啊?”
“我跟她也不熟,不过据我所知,她的话也就两三分可信。所谓裴总亲自下台把大师拉上台的说法,完全是胡扯,这事我知道,那是领导们都就座了,林大师自己走上去,腆着脸吹嘘自己,当着外人面,他又那么大岁数了,裴总不得不给他个台阶。”
三人又商量一阵,最后决定,以后邱玲再来,王一飞和黎烟霞都不出面,由我应付她,给她一个月的时间,不还钱,就报官。王一飞在幕后支持我。
再回到财务部,邱玲已经走了,米秀婉告诉我,林大师工作室的账目清清楚楚,截止目前,共欠公司二百零一万整。刚才给邱玲看了,她也没话说。
第二天,邱玲又来了,不过又恢复了昨天刚见面时的样子,张口就吹嘘起林大师的丰功伟绩,我也不再惯着他,毫不客气地对着邱玲直呼其名:“邱玲,咱们面对现实,拿出一点解决问题的诚意来,好不好,你昨天应该和林默秋商量过了,那回函后面还有一张委托书,是你们自己办的,当然也就不用再看,事情很清楚,你们贪污,或者叫职务侵占,三百万,够几年,你自己应该清楚。”
“哎呀,白总,哪有这么干的啊,公司欠我们工资,还欠我们中介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