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到2015年间,公司内部也多次对账,设计工作室未提出异议。但自2014年开始,设计工作室没有再回收过任何款项,公司陆续为工作室垫付了房租、水电费、人员工资等费用,合计一百八十五万元。
此时林大师已经退休,设计工作室仍在,有三名员工仍为林大师本人提供工作,但费用仍由公司承担。
我听的头皮发麻,心中暗道:“这人可是真够不要脸的,自己也称自己大师。瞧这所作所为,王林大师吧。我这个老革命,总是能碰到新问题啊。”
我想了想,认为应该尽快将林大师工作室的三名员工的隶属关系正式明确,不能再为林大师服务,而应为公司服务,另外,还应让他们去催收林大师的债权,一旦有债权收回来,事情就好办了。但林默秋已经退休,设计工作室现在归公司另一位副总陈喜社管,我没有直接的管辖权,我需要做的,是向时任董事长、总经理周怀明汇报,并提出建议。
我把事情想周怀明作出汇报,周怀明指示:“林大师的事儿,你跟陈喜社说,就说我说的,让他管起来,至于郭铁刚的事么,又欠发票,又欠钱,你找他吧。”
从周怀明处一回来,我马上吩咐李欣花,不再给这家联营人批款。
这招果然奏效,不到三天,一个趾高气扬的家伙就找上门来。他进门就问,谁是白起?在落实了我的身份后,他并不表明自家身份,而是质问我,凭啥停了他家的资金支付,我问他是谁,他才说是内蒙古那项工程的负责人,也就是郭铁刚。
我说:“你们欠发票的事情,我给你们的联系人打过两次电话了,这发票已经欠了两年多了,欠发票会给企业带来什么样的风险你应该很清楚,我找你们,你们不理我,那我只能采取措施了。”
对方并不解释,更不道歉,而是恶狠狠的问道:“你能负责么?”
“当然。”我不知道他为啥这么横。
“好,好,好。”对方冷笑三声,摔门而出。
没过一会儿,周怀明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周怀明说的很简单,让我先把扣住的款项放行,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施工生产可耽误不得。
这回我倒反映的比较快当,拿走了钱而没回发票,是两年多前的事情了,到现在施工还没结束?而且,即便施工没结束,也不应该成为欠发票欠了两年多的理由,以前是怎么回事,我应该知道,但如果当事人都不说,我也不是一定要知道,但是,现在这笔钱,不补齐发票,就是不能批。
两个人在电话里僵持了几个回合,周怀明无法说服我,只好挂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周怀明到了办公室,马上叫我过去。周怀明倒没有因此事生气,这个郭铁钢实在是太横了,周怀明也早就瞧他别扭,要不是俩人间有些秘密,周怀明早就收拾他了。
周怀明叫我来,告诉我,昨天打电话时,郭铁刚就在身边,却不过面子,你坚持原则,做得很好,以后还要继续坚持。同时,他也告诉我,这郭铁刚的后台背景很硬,咱们惹不起,所以,对待他,要客气,要有理有利有节,可不能简单粗暴。
我是个头脑简单的人,被周怀明说的的云山雾罩,没搞清他借力打力的真实意图,周怀明高超的领导艺术在我这里浪费了。
郭铁刚也没再啰嗦,过了一个多月,他又来了,这次带齐了他所欠的发票。他认为已经给了我老大的面子,此番前来,就是来拿工程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