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件事都按照白起的部署迅速推进,会后第二天,经过在龙舟展览馆办公区四个小时的寻觅和等待,谷回仓终于找到了龙舟展览馆基建处长,两根老油条一番激烈的交锋后,基建处长答应对账,但提出由于时间比较长了,很多资料都不好找,希望谷回仓能过两周再来。
谷回仓初步目的达到,双方互留了联系方式后,就回来了。
出人意料的,第二天一早,久寻不见的任玉蜂就出现在了谷回仓的办公室。
简单寒暄后,任玉蜂提出要见领导,谷回仓就带她来找白起。
白起想到过任玉蜂会来,却没想到她这么年轻漂亮。因为联营挂靠一方面需要联营人有广泛、坚挺的社会关系,另一方面还需要一定的施工管理知识和经验,所以绝大多数联营人都是在四十岁以上。
任玉蜂刚刚三十岁出头,长得亭亭玉立,淡蓝色的大鸡心领短袖紧身针织衫里面,包裹着的丰满高挺的胸部,下身一条米色的过膝裙,肉色的丝袜,浅白色的高跟鞋,整个人素雅淡静,披肩的长发卷了几个大大的弯垂在肩头,更显几分妩媚柔美。白净的鸭蛋脸,柳眉杏眼樱唇,画着得体的淡妆。
要知道,龙舟展览馆是七年前的工程,当时她也就刚刚二十四五岁,这么年轻的人,能管理好一个多亿的施工项目?协调好错综复杂的各方关系?
谷回仓把任玉蜂介绍给白起的同时,白起心里就闪过一个名词,“白手套”,这人不定又是谁的白手套。
简单寒暄罢,任玉蜂说明来意:“白总,实在不好意思,我前段时间回东北了,没在龙州,跟咱们公司也就失去联络了,很多关于工程上的事情,还没有交代清楚。昨天甲方戴处长跟我联系了,我就赶紧回来了。”
紧接着,就是长篇大论的关于工程施工过程中自己碰到的难处、龙州一建方面对自己的刁难、自己如何不容易等一大篇讲话,白起耐着性子听她说了二十分钟,还是打断她:“任总,慢点,这些不相干的话,咱们简单介绍一下就得了,我这里人很多,事情也很多,咱们捞干的。”
任玉蜂娇笑道:“哎呀,白总,你是东北人吧,咱们是老乡,您口音真轻,不是老乡都听不出来。”
白起道:“任总,这也属于不相干的话题,咱们言归正传,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好吧?”
“好的,您问。”
“这个工程结算了么?”
“结了。”
“结了多少钱?”
“哎呀,这都是好几年前的事儿了,我也记不清了,我这两年干些旅游方面的生意,事情也挺多的,以前的事儿都记不清了。您什么时候回东北,提前跟我说一声,我给您安排,保证整得立立正正的......”
“任总,停,咱别扯远了。我再问您,甲方给了多少钱?”
“哎呀,这个我也记不清了,我得回去看看帐,我们原先的会计离职了,新会计没接触过原来的事情,需要让他重新捋捋,这需要点儿时间。”
“关于这个工程的资料,你手里齐全么?”
“齐全,一定齐全,只是也放在那里很久了,需要时间整理。”
白起不耐烦道:“任总,您这一问三不知啊,什么都不清楚,您干什么来了?”
“哎呀,老乡,我来就是跟您报个到,咱们一会儿留下联系方式,这就算认识了,您别看我一问三不知,其实我都知道,就是时间长了,您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整理整理资料,也跟甲方再联系一下,催催他们,尽快把尾款付了。”
“不行,昨天老谷已经跟戴处长约好了,两周后,再过去对账,你必须在两周内把资料整理清楚,先跟我们把账对清楚。公司给你这个工程垫了一千万,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两周时间有点儿紧,我尽量吧,至于公司垫的钱,您放心,我不赖账,甲方的钱一到,我立马就还。”
“好,任总,你很年轻,可能社会经验比较少,你又认咱们是老乡,我就多说两句。”
“您讲,我可爱听您说话了,您的普通话说得真好,里面再掺一点点东北口音,可好听了。”
白起不理她的逢迎,继续道:“我到这里时间不长,在前一个公司的时候,遇到一个跟你这个情况很像的事情,那人也是挂靠,还总是自称德高望重,国宝级的人物,没通过我们公司,把三百万工程款转到内蒙古一家房地产公司去,给自己买房了,后来被我查出来了,钱一分没少交回来不说,人还闹了个声败名裂。”
白起看一眼神色紧张的任玉蜂,继续道:“你这个从我们公司把发票开出去,钱没回来的,有五千万,我们公司还垫资了一千万,如果真跟他似的,这事儿可大了,你要留神,这怕是要有一堆人坐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