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傻子!”赵依依心里这时候真拿白起当自家人了:“守着座金山,你随便刮巴点儿,不就发了?”
“我去!在你眼里,我就这形象啊?这金山是国家的,我敢刮巴,不要命了?别说刮巴,就是地上掉点儿渣,我也不敢捡。党纪国法,可不是吓唬人的。那高压线真的存在!”
“你呀你呀,就是胆子太小。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白帮忙。你慢慢想,怎么着都行。”她说着又起身,从口袋里掏出张面巾纸,走到白起面前,怜惜地为他擦去脸上的口红印。
胸涌的波涛害的白起一阵胡思乱想。
赵依依刚走,刘静恬就来找白起,同样是年轻女士,静恬穿着打扮就很和时宜,牛仔裤,红毛衣外面还套着一件蓝色棉马甲,看着不冷:“白总,按您的指示,我和小王已经整理清楚了,咱们现在完全没用的账户有二十二个,应该尽快销掉。还有,不清理不知道,这一清理,才发现其中两个马上就要久悬了,咱们需要在两周内把它处理掉,要不然更麻烦。”
“哦,那你就安排人去办吧。”
“人好说,目前的麻烦是,银行方面要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咱们在工商注册的法定代表人,还是田总呢,可我刚给田总打电话,田总说,自己已经不参与公司管理很久了,这法定代表人不能没完没了啊,咱们公司应该尽快更换法定代表人。他不肯再把身份证借给咱们了。”
“唉。”白起叹息一声,拨通了田壮壮的电话:“田总好。”
“嗯,小白,有事儿?”
“不好意思,田总,有两个银行账户马上久悬了,我想借您身份证去把它撤销了。”
“唉,”这回是田壮壮叹息了一声:“好吧,你让人来找我吧。”
刘静恬一溜烟的去办手续。白起暗叹,这才是大公司中层该有的样子,赵依依之流,身上的风尘气太重了。
白起又接待了几个来办事的人。
最后一个人刚走,司马红妮来了,她一身米黄色的套装,柔软贴身的长裤下是黑色的高跟鞋,头发剪成了刚过耳根的那种精致的发型,衬托着两个大大的环形耳环,性感而又不失稳重。
白起不仅一愣:“司马,你什么时候也打扮的这么新潮了?”
司马红妮笑道:“白总,我已经交了辞职报告了,临走,跟您道个别,也改变一下我身上那种刻板的形象,让您记住一个全新的我。”
“啊?辞职?去哪里啊?”
“这我就是跟您说啊,您可得保密。”
“嗯,保密。”
“龙州房地集团目前刚好缺一个老干部服务处处长,田总推荐了我,我去面试了,对方领导也很满意,所以我很快就过去了。”
“哦?那是正处级的位子啊?”
“对,是正处。我原来不也是正处么,就是这半年多,连降两级。”司马微笑道。
“哎呀,那可太好了。”白起一边恭喜她,一边自己心里酸溜溜的。
有人捧和没人捧,差距就是这么大啊。
自己一直以为跟田总关系不错,现在看来,也只是停留在工作范畴,工作之外,自己在人家心里是没有空间的。
“刚刚田总给我打电话,让我私下嘱咐您一句,您别总是太实诚了,就像账户久悬这种事,您直接就找田总,田总也没好意思驳您,实际上,这种事,他们早就该把法定代表人换了,为什么不换?安的什么心?您以后别再管了。”
“哦。”白起有些不好意思:“是啊,我有些着急这工作的事情,想的不周全。”
“您呀,最大的缺点,就是眼里只有工作,咱们不错,我说句放肆点的话,您这是傻实诚,容易吃亏。”
“嗯,你说得对,我家里人也经常这样说我,可我改不了了。”白起无奈的笑笑。
“那您也要多注意,别再傻实诚,您看看,这公司里都是些什么人啊,像您这样,一心为公的人还有几个?”
“是啊,我不能总是这样傻实诚了。”白起叹道。
“我再多说一句,您也该琢磨琢磨自己的退路了,很明显,这新来的几位,可都是掐半拉眼珠子瞧不上咱们这些老人儿,您自己认为自己不是老人儿,可人家不这么认为。跟这样的领导干,永远不会有出路的。”
“唉,长太息以掩泣兮。”白起只能用这千古名句表达自己的心情了。
下班又是很晚。
作者的话:会计写小说不容易,您既然看到这里了,就给点个催更,写条评论,让我也多一分写作的动力,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