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有没有想过报警?”
“报过,一开始警察也来给协调,协调两次都不行,后来人家也不管了,说这是你们企业内部问题,我们管不了,你们要实在不想给那么多钱,就去法院告吧。”
“去法院了么?”
“去了,也告赢了,就是在您刚来不久的时候,判决下来的。可就是执行不下来,这几户人家撒泼打滚儿的,就是不搬。咱们已经申请了强制执行,但是您知道吧,这焦立虎在咱们公司经营多年,公司里有他的内应,咱们这刚刚申请强制执行,法院的人还没来呢,他们先跑到咱们公司来闹了,就前几天,把董事长围在办公室里了,折腾了好久。”
“啊?就咱董事长那脾气,没爆炸啊?”
“咱董事长刚开始也挺厉害的,跟他们对着吵,后来也折腾不动了,折腾了一小天儿,也没有结果,那几个人临走放下话了,说过几天还来。”
“没叫保安?”
“能不叫么。但保安来了也不敢把他们咋样啊,只能是站在边上,保证不发生肢体冲突,但也不敢去主动拉扯他们,人家当场就放话了,你敢动我,我就躺下,那以后就更讹上你了。”
“哦?”白起心中暗想,这就是刚刚闫云飞雪说的那件事了,如果黄锦鸿因为这件事儿批评自己,自己倒还无话可说,毕竟物业的事情归自己分管,可黄锦鸿并没找自己麻烦,说明他对自己也开始公平公正了。
“知道内应是谁么?”白起问。
“我大概知道,但这种事儿,没抓住现行,就不能算啊,所以,嗨,没法说。”
“怎么没法说呢?至少说出来,咱们以后防着点儿,把相关信息对这几个怀疑对象都保密。”
“您保不了密。”钱莹无奈且意味深长的看着白起。
“嗯?你是说......?”知道了怀疑对象,还保不了密,那只能说明这个内应是公司决策层,决策层里除了班子成员外,还有的就是办公室主任和党委办公室主任。具体到人,无非是李颂诗、原涛、孙松涛、刘剪剪和司马红妮中的一个。
前三人不用说了,他们是公司决策层,刘剪剪作为办公室主任,参加公司经办会,而司马红妮是党委委员,参加党委会,公司重大决策,这俩人有资格参与。
钱莹又一次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唉,也难怪人家新来的一提起咱们公司就想骂人,我也想骂!这都叫什么事儿啊,这不是典型的内外勾结么!”
“可不是么。”钱莹也跟着叹气。
“既然折腾了董事长多半天儿,董事长有什么指示么?”
“董事长指示了,让咱们总法律顾问肖总尽快联系法院进行强制执行。”
“嗯,已经到这份儿上了,咱们就依法办呗。”
“嗨,他们也就是欺负咱们是国企,不敢乱来,这要是民企,或者是我们家的,你瞧我,有的是办法。找几个黑......”
“行了,别说气话了,咱们是国企,必须不能乱来,必须依法办事。这没毛病。”
“嗯,是是。这是第一件事,跟您汇报一下,您知道就行了,还有第二件事,得请您给拿个主意。”
“说。”白起起身,给钱莹倒了杯水。
“咱们西苑小区一户居民,就老两口住,七十多了,家里也不穷,可这老两口不知为什么,总是往家里捡废品,什么纸壳板、塑料瓶、易拉罐什么的,家里都堆满了不说,把楼道的公共空间也堆满了,不卫生不说,还有严重的安全隐患呢,邻居找咱们反映多次,咱们也上门去多次协调做工作,可这老两口说什么都不听,就是不允许咱们搬。”
“还有这人?照说一般人捡了废品,也应该是为了卖钱吧?”
“可不么!但这俩人特殊,只捡,不卖,咱也不知这是什么癖好,我刚说的楼道的公共空间,还不只他们那一层的,他家住二层,把一层和三层也堆满了,惹得整个单元的人都有意见。以前哪,我们趁他们不在家的时候,给清理过两回。”
“每次清理之前,都先贴告示,要求大家,其实就是他们家,限期主动清理,否则为了维护环境,也为了避免火灾,我们会强制清理,然后他们不理咱们么,咱们就给他们清理,清理的时候,都录像作证据,卖给收废品的,卖多少钱都一分不差的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