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有一个前提,就是重建龙州一建的信用,不怕您笑话,龙州一建,甚至我本人,目前在公司内没有信用了,谁都不信。”
田壮壮插口道:“这个不怪白总,要怪就怪我,龙州一建目前的局面太难了,关键是企业信用的缺失。说到这里,我还要感谢吴总,感谢建筑集团党委,把白总这么优秀的让人才派到龙州一建,白总到位之后,其实做了很多工作,比如上个月的六千万贷款,就是白总在一穷二白的情况下,自己想办法还上的。”
白起接着说:“如果能实现资金集中,刚才说的,跟集团公司借的比较长期的借款,也可以还上一点五亿,没有问题。”
那位董事点头表示满意。
又一位外部董事问:“你的方案一、二和三,有什么区别?”
“白起答,方案一和二大同小异,都是由集团把钱借给龙州一建,龙州一建来操作还贷款、放贷款、然后再还集团,一把一清。方案三就是还贷放贷都由集团来操作。
我有个比喻,龙州一建现在是一位步履蹒跚的病人,身上还背一个大包袱,咱们建筑集团就是一位健壮的青年,而且跟在病人身后。方案一和二都是每过一个月,病人要被压死了,青年就把包袱拿下来,自己背两三天,然后再还给病人,保证病人不死,但是病人也很难康复,因为这包袱大多数时候还压着他呢。方案三则是青年先把包袱背三五年,等病人康复了,再把包袱还给病人。”
吴总又一一看向各位董事,其他人都没说话,只有田壮壮道:“龙州一建的困局,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不瞒各位说,我当初也是救火,跑步入场,但是现在回头看,好几次决策都是有问题的,但身处其中时,也实在是有难处,这些事就是,事后诸葛亮谁都会当,事前则非常难以决策。
关于这些,我也多次向市领导、向国资委党委、向咱们建筑集团党委汇报过,今天就不多说,简言之,我希望各位董事能批准这份报告,而且最好是第三方案。”
他本来是正局级,现在降成副局级,虽说不是处分,事实上在大家看来,就是挨了处分,对于已经为自己的工作付出了代价的人,大家还都比较宽容。何况他虽到龙州建筑集团不久,但任局级领导时间可不短了,与在座各位董事早就熟悉,大家也知道他的为人。
吴总见其他董事都不再说话,就对白起说:“小白,就这样,你可以走了,我们下面是表决环节。”
白起起身,向各位领导微微欠身鞠躬,然后离开会场。
对于会议结果,白起并不担心。他知道,吴总故意先表态,就是为了影响其他各位董事,所以他相信会议结果一定是会帮助龙州一建的。退一万步,就算会议决定,不对龙州一建提供帮助,那其实对白起而言更是好事,他就可以早早摆脱龙州一建的种种困境而且不用承担任何骂名了。
第二天一早,白起就去找田壮壮问询会议结果,果然,田壮壮说:“会议通过了对咱们的援助方案,你最后的关于贷款如何偿还,不是写了三个方案么,领导们决定用第二个,就是尽快启动还款,不等到期了。但是倒贷还要咱们自己办。”
“哦,差强人意。如果能实行第三个方案,才是真的好呢,那咱们就可以把身上的大包袱给卸下来了,然后轻装前进。什么时候能开始执行呢?”
“你盯着点儿董事会办公室吧,等决议一出来,就可以了。至于说方案三,白总,你真是一片赤子之心啊。”田壮壮戏谑地看着白起。
白起一愣:“您是很客气的骂我傻么?”
“哈哈,没有没有,虽然时间不长,但我感觉咱俩有很多共同点,比较直率。不过,这里面的弯弯绕你应该明白啊。”
“嗯,我大概明白,就是把这份福利留着,给别人呗。”
“明白就好啊,如果是我做主,也会这样的,要不然谁肯来接替我呢?毕竟像你我这样的拥有一片赤子之心的人,不多啊。”
田壮壮长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