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回到家,龙怡美垂头丧气地向他报告:“我们单位被骗了,就是投票的那件事。”
白起这些天太忙,跟妻子几乎都没什么交流,好不容易放假了,少不得提起耐心听妻子讲。于是就问怎么回事。
龙怡美说:“就是投票那件事,这不一个多月了么,前面一个月,我们单位一直都在排行榜上位列第一,领先第二名大约几千票。我们的得票数,在十天前大约是十万票,但第二名突然跳到了十二万票,于是就有人给我们领导出主意说,很显然,竞争对手能一夜之间涨将近三万票,肯定是找了水军了,咱们要不也找水军吧,他有门路,一毛钱一票,多买还可以给优惠。”
“我们领导脑袋让驴踢了,就答应了找水军,于是,跟着的四五天,我们每天都以四五万票的速度上涨,第二名、第三名也差不多是这个速度,紧紧跟随。”
“但是到了三天前,情况又突然发生了变化,一家原本在十几名的单位,突然一夜之间上涨了五十万票,把别人都甩在了身后,最后这三天,大家都疯了似的,前面十几家,每家每天上涨都在五十万票以上,头三名更是每天都超过一百万票。”
“我们在昨天早上就决定,彻底放弃了,不跟了,你猜怎么着,今天早上,不知是谁,还送了我们五十万票!但即便这样,我们在排行榜上也掉到二十名以外了。头十名得票数都超过两百万,第一名得了八百多万票,你说说,哪有这么不要脸的,这不是明目张胆的作弊吗!”
龙怡美越说越气愤,白起则听的想笑,打断她道:“很明显,这事儿从一开始就不靠谱,我记得你还说过,你们并没有报名,不知怎么就上榜了,还是第一位,可直到现在,你们都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主办方是谁,对不?”
“对呀,我们没报名,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把我们给报上了,关键是还有我们上级单位的领导在里面推波助澜,一开始三十多天,我们总是第一位的,大家还都有点小心奋,使劲发朋友圈拉票,谁知道后来陷进水军陷阱了,这每天几十万、上百万票,很明显,都是水军干的,并不是真正的民意投票。”
“照你这么说,最后总票数加在一起,有大几千万了?”
“我没统计,应该是有的,上亿都有可能。”
“真正投的票,加在一起也到不了一百万,剩下的都是水军干的,可以这样说吧?”
“是,就是这样。”
“现在知道这事儿谁得利了吧?是水军!唉,你们领导脑袋真是让驴踢了。害得我还帮着发了好几回朋友圈呢。这现在看就是笑话了。”
“是啊,现在回头看,压根就不该找水军。”
“嗯,不经一事,不长一智。我又想起来一件事。前几天,有人通过QQ发给我一个二维码,自称是出纳员,说马上发工资了,让我扫码入群,填报个人信息,然后还可以领补贴。”
“啊?你没上当吧?”
“有那么一瞬间,我还真信了,因为我刚调换工作么,而且那个时间特别巧,恰在我要给大家发七月份工资之前。出纳员还真应该找我要各种信息。但我很快就觉得不对。”
“哪里不对呢?各方面信息都对的上啊。”
“我觉得正常情况下,出纳员应该跟我说:“白总好,我是出纳员某某”,而不应该是这么生硬的说自己是出纳员。于是我就问了一下章清海,就是我们的财务经理,他说没这码事。”
“嗯,还是你警惕性高,我们单位领导要像你一样,就不会上这个当了。白白找水军花了不少钱,还闹个笑话。”
休息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又到了八号,白起不得不面对他的贷款了。
经过这些天的思考和尝试,田壮壮终于痛苦的发现,除了扣下一部分龙州地产的钱,他们没有别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