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白志豪的电话,白起马上打给刘静恬,叫她过来。然后起身打开门,等静恬过来,门刚打开,就又有两个人进来要找他说事情,白起挥手道:“对不起,两位,事有轻重缓急,你们得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先把最棘手的事情先处理完,再说你们的事情,好么?”
那两位坐在白起对面不肯起身,开始诉说起来,刚好这时刘静恬也到了,白起对那二位说:“你们要实在不肯走,就得等一会儿,等我和静恬把话说完。另外,我还约了人,大约半小时左右到,你们的事情,咱们只能插空谈。”
两位无奈起身,做到旁边的沙发上。
白起又道:“不好意思,两位,我要说的话还有些秘密,你们得到门外等。”
两位极不情愿的出门了。
白起这才对刘静恬说:“我刚给白志豪打电话了,他说咱们公司另外欠他6000万,而且时间很长了,今年春节前,他媳妇差点在咱们公司跳楼。这些话都是真的么?”
“是真的,他媳妇要跳楼的时候,就是在咱们财务部,就在我眼前,后来被我们死命拦住了。”
“那后来给他钱了么?”
“没有。”
“这都没给?咱们欠别的联营人钱么?”
“也欠,但好像都没有欠他的这么厉害。”
“那是为什么呢?他做过什么背信弃义的事么?或者给公司造成过什么损失?”
“这些都没听说,我只知道赵总不给他批,具体为什么就不知道了。或许,真的像他媳妇说的,就是因为赵总看他们不顺眼。”
“嗯,这样,你回头给我一份清单,咱们公司欠哪些联营人的钱,各欠多少,没准数写个约数也行,另外,哪家联营人有什么劣迹,也给我简单注明,等有空的时候,咱们一起详细说说。”
“好的。”
“另外,咱们自营项目在公司内部存款、欠款情况,你也给我一个清单。”
“好的。”
“那就这样吧,你帮我把门口的几位请进来。”
门口的人马上就进来了,除了刚才的两位,另外又添了两位。四人都是公司员工,分属四个不同的项目部,也都是财务人员,他们来的目的基本一致:找白起诉苦,顺便试试,能不能为自己的项目部要到一点钱。
白起只能虚与委蛇,也不必细表。
白志豪很快到了,这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子,长得人高马大,声音也很洪亮,简单聊聊之后,他自我介绍说年轻时是龙州市足球队的队员。
白起热情的要给他倒茶,却发现自己连热水瓶都没有,于是打电话请前台给倒两杯茶来,自己也趁机喝口水。
俩人聊了快两个小时,志豪向白起诉说了自己在龙州一建近年来遭受的种种不平等,直言受到欺负了。对于受到欺负的原因,他也很坦白:“前任赵总曾经给我开过价码,但我当时实在是没钱,想让赵总给我先批一千万工程款出来,我周转开之后,就给他办他私人的事,可是,他不干,一定要我先办他的事,然后再给我钱。可我不是不办,真是手里实在没钱,连刚买一年多的宝马车都以极低的价格卖了,房子是早就抵押了,被逼无奈,办不了,最后,就成这样了。”
白起没有接话,对于这种事情,志豪不说,他也猜个七八成,但是,无凭无据的,自己又能怎样呢,更何况,赵总是市管干部,直到现在,虽没实权了,却仍比自己级别高,自己管不了这事。
等志豪倾诉完,白起跟他商量:“咱不说以前了,人得向前看,咱们说以后吧。龙州一建现在遇到难处了,我呢,希望你能帮一把,现在你有这个能力,对你没有损害,如果这事做成了,帮我把难关过去,我会在最多半年之内,如果情况好的话,也许三两个月,让你在龙州一建的存款降到平均水平,也就是说,把以前你遭到的不平,给你抹平。你又帮了公司么,我也好替你说话。再以后呢,就看咱们相处的怎么样了,我先前也说了,您需要在龙州一建有一个强有力的内应,目前看,我是最佳人选。”
“如果您不帮,我也理解,您放心,我也不会就此报复你,像某些人似的。但是,我对您也就是能做到公事公办,刚说半年内抹平的事情,时间可能要长一点。具体帮不帮,你给句痛快话,如果您不行,我得找别人帮忙,那当然,以后我就会和别人相互关照了。”说到这里,白起故作轻松地笑起来。
白志豪是个直爽汉子,却也是个老江湖,粗中有细,他特意来面见白起,除了诉苦,其实也是要当面考察一下这个新总会怎么样,值不值得自己伸出援手,俩人聊了两个多小时,期间无数次有人敲门,白起全都不予理会,对他表现出了极大的尊敬,而且,关键是话也说得坦诚,让他感觉很舒服,于是,他也像方大海那样表态,愿意跟白起交个朋友,暂借三千万给龙州一建。
送走白志豪,白起看看表,已经四点半了,门口本来有四个人,现在有两位等不及,走了,还有两位耐心的等待的中年男子,白起请他们进来,刚坐下,刘剪剪敲门进来了:“不好意思,白总,资金管理委员会的委员们都到齐了,请您到对门的会议室开会。”
白起无奈的对那两位苦笑:“对不起了,咱们只能明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