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有这种说法?是听到别的消息了么?”
“嗯,应该说是已经定了,赵建国,你知道吧?”
“赵建国?”白起脑袋里迅速闪过他在电梯里和嫣然的照片。“知道啊,他是咱们集团现在名气最大的子公司,鼎公司的党委书记兼董事长,好像快退了吧?”
“还有两三年吧,听说这人家里特别有钱,集团领导认为他很能干,本来有意提拔他做副总经理,好像因为年龄问题,市委组织部没同意,所以咱们集团准备任命他做集团公司总经理助理,以后同时兼任鼎公司和装修公司董事长、党委书记。”
“啊?怎么是这种操作?”
“是啊,我也很纳闷,这是跟你说,咱俩也算是哥们了,私下的话,我也很郁闷。我还听说这人特别霸道,在鼎公司那可真是一言九鼎,班子里面其他人根本没有说话的份。他当项目经理的时候,对待项目里的人,张嘴就骂,伸手就打,据说整个项目部没有一个没被他打过的,不论男女。当了公司领导了,脾气收敛些,但对待公司里的人也不客气。”
“副职是那样,总经理不会吧?”
“他们的总经理原先好像是他的徒弟,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跟个摆设差不多。”
“啊?那咱们以后的日子.......”
“有点思想准备吧,肯定会很难过。”
“什么时候过来呢?”
“就这一两天吧,党委会已经通过了,虽然还没正式通知,肯定不会久了。”
“这,这,我觉得咱们公司好不容易在你的带领下稳住脚步,走向正轨了,这要再换一把手,恐怕不是好事吧。”
“咱们只能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剩下的事情,交给领导和命运吧。”
当天下午,白起就接到了正式通知,第二天早上开全体干部大会。
第二天上午,集团公司吴总带队,到龙州装修公司宣布了新的人事任免。
领导们走后,赵建国迅速组织召开了他到任后的第一次班子会。
按理说,在公司有两个或者三个正职时,他们应该坐在会议桌靠里的一个长边一面,然后其他副职依次坐在另一个长边,如果坐不下,也可以坐在两端或者后排。但赵建国进门后直接大剌剌地坐在短边的那端,王一飞本想坐在他边上,可会议桌短边较短,坐两个人就会显得比较局促,如果是两个副职也就罢了,两个正职挤在那里就显得很不合适,没办法,王一飞只能坐在下手。
正式开始前,赵建国先说:“为了便于工作,自己从鼎公司临时借调了两位特别助理过来,本来集团领导是想把这二位提拔进装修公司班子的,但这二位嫌装修公司名声不好,宁可在鼎公司继续做经理助理,也不愿到装修公司来。所以,只能折中一下,让二位以特别助理的身份,参与龙州装修公司的工作。他们在装修公司跟我一样,不坐班,不拿工资,白干活儿,对我负责。”
这二人本来坐在后排,话说到此,赵建国招呼他们坐到前排,给大家介绍,胡虎威,主管商务工作,甄仁珍,主管财务工作,两位都是四十左右岁的男士,胡虎威长得黑矮粗胖,一嘴焦黄的牙,浑身散发着浓浓的烟味,好像一块熏肉,看神情就和赵建国很像,是个习惯发号施令、飞扬跋扈的主。甄仁珍要斯文一些,文质彬彬,戴着眼镜,看起来要低调内敛的多。
这种人事安排让在坐诸人大跌眼镜,但谁也没法说什么,很显然,赵建国也没想征求他们的意见,赵建国对他们各位都不信任,才会携带自己的两位亲信过来,新官上任,信不过旧人这种情况,其实经常发生,但别人都是会把人事关系调进来,而且也没有这么急匆匆的就一起来上任的。这种赤裸裸的处理方式,大家都是头一次见到。
正式开始会议,赵建国做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简短发言,然后要求王一飞等人依次简要汇报工作。
王一飞用了约十分钟时间,简要说完,赵建国毫不客气地进行点评:“你们一年的经营额才25亿元,产值才15亿元,这怎么能行?这完全不符合我们集团公司高质量、快速发展的要求,现在已经十一月份了,今年就这样了,刚好,这一个多月大家做做准备工作,全员动员,从明年开始,我们经营额、产值、利润都要有跨越式的发展,经营额要达到50亿,产值要达到30亿,利润要达到3亿。”他喝口茶,环视诸人:“我知道,你们觉得不可能,我告诉你们,人要敢想!连想都不敢想,你们能搞好工作么?怎么能做到快速发展呢?我知道,装修公司有很多坏习惯,坏毛病,甚至坏人,从今天开始,都得给我改过来!你们不信的,可以到鼎公司打听打听,我们是怎么一步步做成全集团最大的,想当年........”
赵建国一口气说了三十分钟,然后让于得水接着汇报,对于党委工作和纪委和总工的工作,他点评的较少,但对于生产、经营、财务等工作都做了大量的点评,对每个人都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