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李国茂也来找白起了。
自外汇的事情之后,白起就没见过这人。但白起仍清晰地记得,因为外汇无法顺利转入,李国茂多次给自己难堪的事情。其实,以白起的地位,如果想报复李国茂,机会多的是,没机会也可以创造机会,但他没有那样做。现在李国茂找上门来,白起也当做以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准备按照正常程序,给他办理业务。但这李国茂显然有些不识趣,或者,他认为白起是个一点脾气都没有的怂人。简单客套之后,他跟白起说明来意:“白总,我现在不是负责白俄罗斯项目的筹备工作么,甲方也给了预付款了,我们筹备组需要点钱,过年了么,很多单位和部门都需要打点、走动一下。”
“需要多少?”
“二十万。”
“什么形式呢?”
“我付劳务费,然后让.....”
“剩下的不用跟我说,你付劳务费,拿来劳务费的相关手续,合同啊、发票啊,齐全了,就可以办。”
“问题是我拿不来劳务费发票,什么发票也拿不来。”
“有这种事?为什么?”
“这个事情有点特殊,开始时,我们用了一家劳务公司,是某领导介绍来的,干了有一百多万的活,到了该结账的时候,他说他们本来是挂靠到江苏金坛一家劳务公司下的,现在金坛方面提的要求太苛刻,他们接受不了,所以双方僵持住了,咱们给他钱,他拿不出发票。您看看,能不能给想想什么办法?”
“你没说实话吧?”
“是实话,我没撒谎。”
“那我怎么听不明白呢?你看,你先说,是过年需要钱打点和走动关系。”
“对呀,是这样。”
“可你跟着又说,你们用的劳务公司拿不出来发票,我没明白,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我是想让劳务公司帮我把钱洗出来。”
“你为什么不找一家资质、信誉都好的公司帮你做这件事情呢?还有,你说这家劳务公司本来有资质,现在又没有了,那你和他之间,到底有没有合同呢?”
“有合同,是和江苏金坛签的。”
“那咱们就只能对江苏金坛了,不可能是别人,要想用别人,你必须先把跟金坛的合同了结了。”
“问题是他们现在和金坛闹掰了,办不了了。”
“这是他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甚至也不是你的问题。你的问题是,当初用工的时候,为什么不严格审查资质?”
“这是某领导推荐的。”
“某领导是哪位领导?别自己工作不认真,出了事就往领导头上推。真是某领导推荐的,你现在就应该去找某领导。”
“那现在这事怎么办呢?”
“你要问我,只能是按规矩办。谁的孩子谁抱走。别故意刁难我,给我出这种题目。”
如果是一位和白起关系好的人,对于这种事情,白起其实也是有办法的,不过自己要担一点责任。现在面对着李国茂这样的人,白起当然犯不着为他担责任,不故意刁难他,已经是因为党性强、人性好了。
“白总,这事不解决,我实在是过不去年的,您给想想办法吧。”
“我只是会计师,不是魔术师,不是什么事都有办法的。”
李国茂还要纠缠,白起不再搭理他,开始帮下一位同事办理业务。
第二天、第三天,李国茂过不去这个坎,只能反复打躬作揖的求白起,白起假装看不见。
无可奈何之下,李国茂请袁山虎替自己出头,他俩是多年的老关系,袁山虎不得不帮他,自己亲自来白起办公室,替李国茂求情,说李国茂不懂事,自己已经狠狠批评过他了,请白起晚上一起喝酒,还请白起帮忙替他想想办法。
有袁山虎的面子,白起算是出了一口气,他没有应袁山虎的邀约,他最近接到的邀约太多了,但还是帮李国茂把事情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