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回到回到龙州后,没有休息,第二天就去上班了,单位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进了办公室,难得的发现,老朱早答应自己的窗户,终于安好了。
王建国和钱秋思还有几天时间就会离开,可以让米秀婉顶替建国,可是顶替米秀婉和钱秋思的人目前还没找到。此前白起已经催促过人力资源经理李晓钟几次了,现在,终于给找到了三个愿意来面试的人,正在等着白起回来安排时间面试。白起知道自己几天不在,肯定积压了很多事情,于是把面试的时间安排在三天以后。
钱秋思目前处于半离职状态,知道白起回来,她也特意早早赶来,把白起此前要求她仔细查询的账户情况向白起报告。白起看那清单,除了第一次的十个账户和自己发现的内蒙古的账户外,又多了三个。白起问她,是怎么发现这三个的。钱秋思回答:“我这份清单,是上一任在一年前给我交接的时候留下来的,您前些日子说不全之后,我就上网去搜,人民银行的官网上可以搜到,但只能搜到名称相同的一部分,可能也有的小的商业银行还未联网,所以,又搜到了这三个。搜到之后,我打电话去核实了,确实有。”
“你刚才说是用公司名字做关键词,去查询,对吧?那如果是某个分公司的名字,还能不能搜到呢?”
“这个,应该是搜不到的。”
“我觉得,咱们绝大多数分公司应该都有账户的。应该按照分公司名录,再搜一遍。”
“可是,我也不知道咱们有多少分公司啊。”
“这事应该是办公室最清楚吧?我现在就问问老朱。”
白起问老朱,可老朱说,他也只知道一部分,最全的名单应该归协同发展部管。白起又去问协同发展部经理老何,老何果然有,一会儿就给白起拿了一份清单过来。
白起一看那清单就头大,原来公司共有32家分公司,还有5家子公司。其中只有5家分公司和2家子公司有业务,其余均是为了“开辟市场”而临时设立的,而且只有极少数龙州装修自己管控,大多数都是挂靠的,有的设立后,曾有一段时间有业务,有的根本就一单业务也没接到过。白起问老何账户情况,老何也不清楚。
白起只能拜托钱秋思,按照清单上的公司名称,逐一上网搜索。两天后,钱秋思重新给了白起一份清单,这回,除了先前的十四个账户外,又多出来三十一个!
白起紧急召集财务人员会议,询问大家,有谁知道,这些账户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事情开立的,可大家面面相觑,谁都说不知道。
白起又去请示周怀明,周怀明也说不知道。
白起吓得俩晚上没睡着觉。他无论如何不能相信,这些账户是在龙州装修公司领导和会计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开立的,因为开立账户时,银行是要公司出示各种手续的。那就只能有一种结果,有人内外勾结,开立了账户,现在又都不说。
鉴于钱秋思马上要离开,白起把剩余的工作交给了张慧敏,他要求慧敏按照清单上的联系方式,逐一和负责人取得联系,并询问账户事宜,询问哪些账户用过,哪些账户没用过,用过的里面是否还有余额,每个账户还有多久可能会久悬,是否还有其他不掌握的情况等等。
白起插空把柳祺违纪甚至违法的线索提供给刘嫣然,尤其是2014年春节期间,5万多元没有任何凭据的招待费用,白起认为这是明目张胆的职务侵占,希望嫣然能够以纪委书记的身份,给柳祺一些压力,让他对规章制度心存敬畏。但刘嫣然认为这些事情主要发生在公司改制期间或者刚刚改回来的时候,所以他管不了。白起此时跟他已经很熟络,说话也就不客套,直接问他:“改制期间,纪委书记也是你呀,怎么说你管不了呢。”
“哎呀我的哥哥,改制期间,民营控股,咱们党的建设很弱的,人家资本家根本就不听咱们的。你知道么,改制期间,我虽然是班子成员,可拿奖金的时候,还不如一个部门经理呢,谁拿我当回事啊。”
“我的兄弟呀,我觉得还是你自己比较弱,你如果事事都冲在前面,帮助他们解决一些实际问题,或者直接办他一两个,树立起自己的威信,可能就好多了。”
“我和你不同,你有办法,可以为企业创造效益,又有签字权,你看我有啥?我要真像你说的那样,早就被人家踢出去了。咱们远的不说,就说现在,已经回归了,党的建设应该说强多了,事实上,还不是周总一个人说了算?你看看让我干的都是啥事:诱捕李宝顺,让我给他打电话来开会。人来了,被带走了,宝顺爱人没完没了的找我要人,找了好几回了。张嘴闭嘴都说我害人,怎么就变成我害人了呢?他李宝顺不贪污,纪委办能找他么?可是他家属现在就是不讲理呀,她也知道理亏,不敢找纪委办,就找我闹,让我出面去给保人,还跟我说,当年就是班子会决议的,那笔钱就是给他的奖金。当年我已经是班子成员了,根本就没有这码事啊!让她拿证据,拿不出,可就是找我撒泼。我跟谁讲理去!”
白起发现,正如李慕白所说,这刘嫣然同志是女足退役的,踢皮球高手,自己想把他作为同盟,工作上相互帮助,是不可能的,只能是单方面的帮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