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阳光格外刺眼。
程潇站在监狱大门伸出右手遮住了阳光,随即看着眼前空荡荡的街道深吸了一口气。
三年了,爸妈,颖儿,你们还在怪我吗?
阳光下,他望着手臂上那几道深可见骨的疤痕。
“那群人真够狠的,我进去了也不打算放过我。”
当初如果不是老头子突然出现,收我为徒又传我本事,恐怕我就没有命走出来了吧。
程潇的手中紧紧握着一张纸条,他看着上面的一串电话陷入沉思。
老头子让我四月一号去陈氏集团找这个人……就是不知道隔了这么久,这个人还会不会卖老头子这个面子。
三年时光冉冉,蓉城虽然也是高速发展着,不少新建筑拔地而起。但程潇依旧是准确无误的找到了那个三年中,自己每时每刻都魂牵梦绕的家。
防盗门上依旧是斑驳不堪,上面贴满了开锁公司的广告。
他站在门口轻轻的吸着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鼻腔中的酸涩,抬手敲了敲门。
“妈,我回来了。”
可站了一小会,依然听不见门后传来母亲的声音。
程潇沉默的在门前站定,慢慢伸出手轻抚了一下斑驳的铁门,转身下楼,魂不守舍的在小区里游荡。
直到远处传来的一阵嘲笑声吸引了他的目光。
一位上了年纪的妇人手持着垃圾袋和夹子正在园区内的垃圾箱里不断翻找废品,妇人身上的皮肤早已被日复一日的烈阳暴晒的黝黑干裂,此刻正被两个人拦住,止不住的道歉。
两个年轻男女发出一阵阵的嘲笑,手里拎着的塑料袋发出一股股的臭气。
“天天在这翻垃圾,恶不恶心人?小区里的瓶子我看都让你捡完了,一天天不少赚是吧?扔个垃圾也能看到你这种让人倒胃口的老家伙。晦气!”
“你也不用道歉了,我这袋子里装的是馊水桶里面的垃圾,正好,我看你一直没吃饭,你把这个吃了,我再给你找两个瓶子来。”
“哈哈哈哈,怎么样?我们对你很好吧?”
老妇人可能是怕惹麻烦,稍作犹豫,就扯开这塑料袋想要吃下去里面的东西。
可扑鼻的臭气和腥味袭来呛得她眉头一皱,无助的双手就那么停在半空上,一旁的男子怪笑一声,伸手按着她的头强迫她吃下,两行清泪就那么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旁边的年轻女人看见这一幕恶心的不断的做着反胃的动作。动作夸张,也丝毫没有隐藏起嘴角的笑意。
程潇皱紧眉头,迈步过去打掉老妇手中的泔水袋。
“你们是两只彻头彻尾的畜生吗?”
年轻男人抬头叫嚣。
“你又是哪出来的狗东西,你在这跟我装什么呢?”
“就是,怎么哪都能碰见你这种多管闲事的。”
说着,年轻男人就要教训一下程潇这个多管闲事的。
走过来,就要推程潇,程潇轻移一步,用力过猛的年轻男子,就来了一个脸着地,狗吃屎。
好巧不巧的,脸正好撞在了被程潇打落的泔水袋上,一股恶臭传出来。
年轻女子本来想扶男子,一看男子满脸的泔水,甚至有的好像还到了嘴里面,不由得一阵干呕,脸上多了明显的嫌弃。
“你……你等着,别让我抓到你,呕...”
男子起身,放了一句很滑,没拉着身边的女伴,两个人隔着距离灰溜溜的离开。
“谢谢你……”
老妇疲惫的声音传来,程潇双手托起老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