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前约好的。”他低声说着。
“哦！”纪舒语扭扭手腕，挣开他的手，“我毁约了。”
说完，她转身。
“小语！”
顾修远想追过去。
贺衍之一步挡到他面前，“这个时候，我劝你还是不要激怒她。”
顾修远紧紧握拳，“如果没有你，我们会很好。”
“可惜，我就在这里。”贺衍之单手踹在裤袋里，“你无须用这样鄙夷的眼神看着我，小语现在单身，而我是在正当地争取我喜欢的人。”
顾修远气结，可是一句“单身”，好像就指出了他的问题所在。
他们离婚了，小语见谁、和谁在一起，不管他如何吃醋、妒忌，都不该逾越了自己的身份，不该不顾及她的感受。
贺衍之几步追上纪舒语，为她打开车门。
顾修远看着她坐进车里，满眼悲伤。
一次、又一次，他看着小语和贺衍之离开，偏偏却无能为力……
……
贺衍之稳稳地开着车，有些意外于她答应自己的邀请。
他看得出她最开始是想拒绝，他也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的，她突然答应，她反倒有些不安了。
“小语，想吃什么……”
“衍之，我们聊聊吧！”
她突然这样认真，贺衍之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得紧了紧。“还是先吃饭吧！最近有家日料……”
“衍之，从认识开始，你就帮我很多，我很感谢你。”
“小语……”
“我真的把你当朋友。”
他试图打断，却还是没能阻止她把话说出来、
吱——
贺衍之将车子停在路边，意外于她如此简单、直接。
不对，其实她早就拒绝过的。
“小语，我从未想要你即刻就回应我什么，我只是想要一个机会。”
“可我，已经回应不了什么了。”她转脸看他，“我曾用自己全部的真心、精力去爱过一个人，而以后……可能再也不会有那样的能力了。”
“我知道自己这样说可能很残忍，但是我不想伤害你。”
贺衍之紧紧地抓着方向盘，心中苦涩。
人总是这样，口中说着不想伤害，却做着伤害的事情。
“衍之，没有回应的感情，真的很辛苦。”
“你怎么知道，我受不住这份“苦”？”他问：“喜欢你这件事，在你成为顾太太之前，在我们初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没有回应，我也喜欢了这么多年。”
“那是因为看不见。”她说得认真。
从前她和奶奶生活在老宅，看不见顾修远的时候就觉得单恋也没那么难忍，可是看见……真的会痛彻心扉。
“也许，你会觉得我年纪小，可是不被爱人喜欢的苦，我吃了十年。”
“我真的不想你因为我受到这样的伤害。”她说着轻轻吸了口气，“如果，你觉得无法做朋友……”
“够了。”贺衍之打断。
真是个残忍的丫头！这样冷漠的拒绝，连“朋友”的身份都要剥夺。
可是，他真的很不甘，不明白自己哪里比不上顾修远。
他明明伤她那样深，让她那样绝望。
纪舒语轻轻抽了口气，心中愧疚，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先走了，你小心开车。”
她解开安全带伸手去开车门，这时候却听见车子落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