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每次和他在一起,她都局促又紧张,即便现在他们已经结婚,有了亲密无间的关系。
亲密无间……
纪舒语的湿发垂在衣肩上,白色的睡衣被打湿大片,透出肌肤的颜色,顾修远这么站着,眼下的风光,一览无余。
他喉结微动,然后撇开视线。
气氛突然有些尴尬,纪舒语察觉到他细微的变化,有些局促地用手中的毛巾遮挡自己。
“你去忙吧,我自己可以。”
“如果可以,会弄这么狼狈?”他淡淡地质疑着,然后伸出长臂,抓过浴巾围住她。
顾修远勉强压下躁动的不适,然后一点点揉着她头上的泡沫。
他修长的手指穿过发丝,轻柔地抚过她的头皮,纪舒语悄悄抓紧衣摆,心跳乱成一团。
两人的婚姻,从名义到打破关系,到因为误会而冷冻成冰,再到一点点缓和。可不管是哪个阶段,他也未曾做过这样的事情,何况这两天她们的状况这样多。
“你是不是有话想说?”
给她一点温柔,一点甜头,让她同意给苏颜输血?
手紧张地攥着,她紧紧盯着他的神情,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他点头说“嗯。”
看穿她的心思,顾修远皱眉。
“你在想什么?”
她受伤,他作为丈夫帮个忙,她就这么会怀疑他的?
除了奶奶,还没人有过这个待遇呢!这丫头……
看出他的不悦,纪舒语抿唇。
她只是在想,矜贵如顾修远,向来都是被别人服务着的,什么时候这样温柔贴心了?
以他们目前的关系……,除了为了苏颜,她想不到其他了。
“医院的事情,是我误会了。”
纪舒语猛然抬头。
这句话,算是表达歉意?
可他的眼底平静无波,好像“歉意”的话只是随口一说。
是啊,他怎么会真的觉得歉意呢!
只是个误会了她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没关系。”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他对她的误会又岂止这一点。
洗好头发,顾修远帮她用毛巾包起来。
“一个人可以吗?”
“……”
“阿姨说你要洗澡。”他面不改色。“一个人可以?”
纪舒语忽然抓到了一丝苗头。
她就说阿姨怎么这么久没上来,所以是被他拦住了?
看不出他在想什么,纪舒语也不想再猜,只点头表示可以,“我去客卧洗,你也处理一下吧!”
她抓紧浴巾起身走开,独留空气里淡淡的香味。
那不是她常用的洗发水的味道,像是他喜欢的那种……体香。
顾修远呼吸微滞,松松领带,将浴室的门关起来……
……
从浴室出来,顾修远习惯性地伸手,却发现门旁的椅子上并没如以往般放着衣服。
他眸光微沉,然后自己走进衣帽间。
纪舒语学服装设计,他的衣服平时都是她打理、搭配的。他懒得自己去选,随手选了套家居服换上。
浴后清凉,他的脑子也清醒了几分。
走到阳台点燃一支烟,沉思许久才拨通母亲的电话。
“你说的事,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