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晓敏气急,说道:“老冶冶,为什么不医?”
“我说过不医就是不医。”
“冶冶,你敢凶我?”
华圣冶神色一变,瞬间换了一个脸色:“晓敏,别生气。冶冶不是凶你,是凶夏家的人。”
“可是,当初你将召医令送给我的时候就讲了,只要你能看见,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会出现,无论什么样的人患了什么样的病你都会竭尽全力救治。难道你要违背诺言么?老冶冶不诚实,我不跟你好了。”
“哎呦,我的小祖宗。”华圣冶道:“可是我在几十年前就发过誓,只要是夏家的人一概不医。对你的承诺是在你十岁的时候,也就是两年前。所以呢,应该先遵从最先说出的誓言对不对?要不然的话,你换个人让我医?”
“不行,我就要你医大叔。”康晓敏道:“我已经和语琪姐姐保证过了,你能够把大叔医好的,要是你不肯医治的话,就成了人家言而无信。”
“不医。”
“不医我就和你绝交。”
“绝交就绝交,总之夏家的人我就是不医。”
小孩子般的对话,却是充斥着极大的意义。
包括楚天在内的任何人都知道,目前唯一有希望救治夏宗问,破解苗疆盅毒的就只有华圣冶这国手圣医,如果他不肯出手的话,以夏宗问的状况,只怕在六天后就只能……
“老爷爷,求求你出手吧!”
这一幕令得夏语琪心如刀绞,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人,在有机会生还的情况下却只能活活等死。
闻声,华圣冶目光调转看了过来,这一看却是脱口而出:“卿瑶?!”
旋即猛然摇头:“不对不对,卿瑶在灵隐寺西麓小筑,怎么可能在这里。可是小娃娃,你怎么和她张得那么像,你是她的什么人?”
“她……是我的奶奶。”
夏语琪神色愕然,或许是没想到华圣冶居然也知道秦卿瑶的存在,而且听其口吻似乎对秦卿瑶极为熟悉。
小妮子异常聪慧,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小心翼翼问道:“老前辈,你认识我奶奶吗?”
“何止认识。”华圣冶的目光中闪烁着一丝掩饰不了的傲娇,似乎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过明显,说道:“不要以为你是她的孙女就可以和我套近乎。我说了,不医就是不医。”
这老头儿,有古怪啊。
楚天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领神会,终于出口说道:“老前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和一个叫做夏商周的男人以及一个叫做秦卿瑶的女人之间,有过一段不得不说的故事,所以才发誓出手不救治他的后代吧?”
“年轻人,还是你懂道理,不像晓敏那样不通情理,冤枉我老人家。”华圣冶不由分说的把着楚天的肩膀,然后恻了恻身:“对了,你不会也是夏家的人吧?”
楚天并未点破,而是巧妙回答:“我姓楚名天,楚……天……”
“不用说了,只要不姓夏,老头儿我看谁都顺眼。”华圣冶将楚天一把拉着,当即就坐在地上,说道:“没错,老头儿和夏商周那个王八蛋,还有小卿瑶,的确一段不得不说的故事。”
楚天心中嘀咕:就冲你对两者之间截然不同的态度,谁都知道。
华圣冶仿若陷入了岁月的齿轮当中,不理会周遭所有人的感受,盘坐在地,一个人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