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意农闻闻自己的袖口,往后退了一步:“回去吧,不用担心我。”
一路上乌戈都有些心不在焉,开始后悔把陈意农拉进局,可眼下以他们的身份而言,没有合理的调查资格,就算真的查出了什么,也不可能被当做是证据。
“超速了!”副驾驶突然来了一嗓子,乌戈下意识地换挡踩刹车,往前一看,根本就没在限速的路段,侧头剐了他一眼。
严昱珩顶了下腮:“我还坐在你旁边呢,你就敢想别的男人,是不是平常我对你太好了,你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乌戈笑了:“你平常哪里对我好了,你是给我端茶还是倒水,还是洗脚暖床了,莫名其妙地。我在想这个案子,陈意农和上级申请了调查,我担心梁浩太狡猾,反而把陈意农拖累了。”
严昱珩有一会儿没说话,乌戈也觉得自己语气重了,想说点什么挽救一下气氛又不知说些什么好,继续专心当司机。
开出两条街后,严昱珩突然说话:“不急着回车行,我们去巨象酒吧查一下监控。”
乌戈“啊”一声,不解道:“我们之前不是查过了监控,没看到李婧和梁浩有直接接触?”
“去了就知道了。”
巨象酒吧这会儿还没开张,门上挂着锁,严昱珩又按着老法子开门进去,不过这次倒没往地下室的方向走,而是反向走去了监控室,监控室和上次来一样的乱,桌椅板凳堆得老高,就电脑那一块算是净土。
严昱珩把电脑开机直接调到了李婧出事当晚的监控,录像还在,估计也是怕警察再找上门,删除会显得心虚。
快速滑一遍视频,乌戈什么都没看清楚,就见严昱珩从口袋里掏出了耳机插在机箱的听筒处,递了一只给她,戴上后耳朵里顿时就能听到嘈杂的音乐声。
乌戈眼睛都亮了:“上次来没有声音的。”
严昱珩抿唇:“两种可能,第一,他们平常也不习惯听这些录音,第二,可能是怕我们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视频向前移动了很长一段,乌戈注意了时间,这会儿李婧她们还没有来到酒吧:“我们现在找什么?”
“梁浩。”
乌戈皱眉,不太明白这个时候找梁浩有什么意义,毕竟梁浩杀害李婧的时候,是从后门离开的,根本没有监控拍下他的身影。
很快,对着门的监控有了动静,梁浩和一个保镖模样的人,从正门走进来,保镖把门推开,梁浩跟在身后慢慢地走。不知看到了谁,还和人抬手打了下招呼,接着走出了镜头。
严昱珩将这段画面又退回去,重新看了梁浩打招呼的画面,在抬臂的时候,点了暂停,手指指在严昱珩的手腕上:“这天梁浩也戴了表,但画质一般,看不出来是什么表,你听听看,能不能辨别出是作案时同一款表?”
乌戈才明白严昱珩想要验证的是:梁浩杀李婧的方法不同,到底是没戴表的原因,还是在李婧自身上。
她闭上眼睛,指挥严昱珩把视频退回梁浩入场前,酒吧这个时候已经热闹非凡,音乐和喊叫声铺天盖地,梁浩他们进来的声音只占据整个声音比百分十五都不到。
乌戈集中精力去听,一瞬间仿佛自己就站在酒吧的门口,背后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前面是朝着她走来的梁浩,脸上戴着虚伪面具的恶魔,他的手一直在裤袋里,手腕上没有任何声音,她跟着他身后走,看到他朝着某个人朝手,她的视线紧紧地盯着梁浩的手腕,在他摆手的一瞬间,看清了手腕上的链表,正是机械表盘和老式表链,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戴了。”乌戈摘掉耳机,看着严昱珩,“我听到了链表的声音,他这天戴了链表,李婧的死和表没关系。”
严昱珩眯着眼:“那也证明了另一点,梁浩今天应该有要杀的人,只不过被迫换成了李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