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七老八十,你不也七老八十吗?”
不是在这里谈情说爱的时候,乌戈开车直接回了大队,把手机交给周洋,再回到车上,没有急着开着,靠着椅背慢慢地整理着这段时间的所闻所见,自从知道杀害她爸的凶手还活着后,所有的事情都赶到了一起,在促使着他们抓住梁浩,不管是为了伍素素还是她爸。
乌戈重新调整座椅,发动车子直奔郊区寺庙,在祠堂里看到属于乌钊的小窗口,手抚在照片的边缘,眼眶红红的:“爸,我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当初我执意把你放在这里,而不是埋于地下了,案子还没有了结,等凶手伏法的那天,我给你选一块好的墓地,有树给你遮阳挡雨。”
“我一定会抓到凶手,为所有枉死的人讨一个公道。”
从祠堂出来,被小师父叫住:“师父叫你进去。”
乌戈指着自己又指着大殿,无声地问什么事,小师父也学着她无声地回答不知道。
进了祠堂,大师盘坐在蒲团之上,刚敲完木鱼,把物器收好后,握着竹签桶走过来:“抽一签。”
乌戈又没给香火钱,也没付费哪里敢抽:“我没有什么想求的。”
“真没有吗,你这次来比以往更沉重,不是做了某种决定就是下了某种决心,何不看看是吉是凶?”
乌戈望着那一桶竹签:“人的命运不是用一罐竹签就能定论的。”
大师笑了:“既然你不信,为什么不算?”
乌戈耸肩,从里面随便抽出一根攥在手心,没有急着看:“大师,我发现很多事情幂幂之中都有注定,就像我将父亲寄存于此,就像我在街上遇上的某个违规的人,所有都该有结果。如果这一签真的准的话,等我下次来接我父亲的时候你再为我解读吧。”
“好。”
从寺庙里出来,身上都沾满了香火气,手里还有竹签摁压留下的痕迹,她不信命,可她确实孑然一身,还是要和凶手一战到底。
开车回到市区,在商圈的街上等绿灯时,看见商场前摆了一长排导购台,似乎是赶上了什么活动,各家的喇叭争相为自己打广告,声音嘈杂且凌乱,难以从中辨出谁家更胜一筹,红灯即将结束,她脚踩油门上,透过后视镜又看了一眼商场,脑袋忽然嗡地一下。
她想起来了,有一次和严昱珩开车路过这里,曾听到了那模糊的表链声,当时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下一个路口,她将车子开进停车位,掏出手机搜索那天商场是否有什么活动,搜到了梁浩的演讲的全过程,他每一次抬臂手腕上的表都会露出来,的确是机械表盘和老式表链,心跟着剧烈的跳动。
这么看来,那天她不仅没听错,时隔这么多年,梁浩还留着这块表,他们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