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昱珩捏着她手心：“量力而行。”
乌戈抓着一侧的树干往上走，几度回头看向严昱珩手里的光，心里踏实不少，这不仅仅是严昱珩的事，也是她自己的事，还是更多无辜死去的女人的事，她一定要尽己所能。
大概又走了几分钟的样子，远远地听见严昱珩喊话：“不要再向上了，可以了。”
距离确实差不多了，她转过身来往下看，依稀看见微弱的光。她闭上眼睛，把自己想象成李婧，绝望和恐惧，这中间还夹杂着什么其他的感觉吗？
睁开眼，顺着这条路往下跑，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这句话一点都没错，上来的路虽然陡峭，但每一下都有着力点，往下跑的路因为看不清，每一脚都可能是踩空的，尤其是在内心极度恐惧下，眼睛里的视线更狭隘。
乌戈的脚步加快，还会回头张望着，转过头继续跑，眼睛顿时就花了，吓得她连忙扶住一旁的树站直身体，喘息几秒后继续往下跑。
她已经清晰地看见了严昱珩手上的光，脚下不知绊到什么东西，猝不及防地朝下扑了去，喊叫声就在嗓子里，硬生生被她压了下去，她要尽全力还原当晚的情况。
在地上翻过了几圈，期间手撞在了不知名的树根上，她的手想借力停下来也没有办法，这种完全的未知感，让她恐惧更深，真切地感受到了李婧当时的感受。
直到她的腰撞在树根，人才停下来，她也顾不上走到严昱珩那边，立刻爬起来躲在树根后，呼吸急促地掏出手机，警惕地看向身后，屏幕亮起来晃得她眼睛短期内什么都看不清。
严昱珩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赶紧跑过来蹲在她身边左右检查着：“怎么回事，让你量力而行，结果给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乌戈把手机收起来，看向严昱珩：“我没事，还是想不到李婧到底用手机做了什么。”
“至少目前只到了李婧的手机是重要的线索。”严昱珩拽着她手臂拉她起来，“虽然不知道梁浩之前杀人有没有拿走手机的习惯，但伍素素当时打电话的手机没有被拿走，藏在身上的手机也没有被搜走，就证明以往梁浩并不在意手机。”
“是这么回事。”
“先回去吧，今天知道的够多了。”
回去的路上，乌戈还在想着手机的用途，那么短的时间里，根本什么都做不了。进了车行大院，山子出来迎接他们，看见两个人的装扮吓了一跳：“你俩怎么回事？”
乌戈不回答，反而先问山子：“你们这边怎么样了？”
山子摇头：“不容易，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打算再过一会儿把他们送回去。”
严昱珩拍拍山子的肩：“费心了。”
忙活了一整天，结果仍旧一无所获，得到的所有信息都是所以，却找不到因为是什么。梁浩今天没有动静，谁知道背地里在做什么手脚，说不担心是假的。
严昱珩拍她肩膀：“我给你找衣服，你上楼洗个澡。”
“不用，我回家洗就好了。”
“今天不方便送你，你住在这。”
“啊？”乌戈应一声反应过来不对劲，“我不用你送，我自己能回去。”
“别和我谈条件，现在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