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方圆的干哥哥苗东顺和女子司雨诗。苗东顺推开门第一句话:“大扰,打扰。知道我方兄弟在这里,一定要过来敬杯酒。”
方圆停下脚步:“苗哥,司姐,实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苗东顺说:“兄弟和你的同事来金谷吃饭,是给哥哥赏光,不好意思的是我啊!”方圆说:“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苗哥,我家里有一点急事,我先走一步。我的同事们还在这里。”阮少修说:“苗总,司总,不好意思,方校长的孩子病了,方校长急着回去。”苗东顺说:“啊?我小侄儿病啦,走走走,我马上和你一起去看我小侄儿去。雨诗,你留下来陪大家,代表我给大家敬杯酒。还有,饭吃好了,给5中的老师们开一间KTV的大房间,一律免费,听明白没?”司雨诗说:“知道了。”方圆说:“苗哥,这怎么好意思,我每一次到金谷,都要受这样的照顾。”苗东顺说:“大家好兄弟,也不必分得那么清楚。”
在苗东顺的陪同下,方圆一路下楼,立刻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奥迪A6。正准备走过去,苗东顺说:“兄弟,坐我的车,我和你一起去看我小侄儿。”方圆说:“苗哥,不用了。我的车在这里等着我呢。谢谢了。”苗东顺说:“明天一早,我去看我小侄儿啊。你记得,明天一定要跟我说我小侄儿的病情。”方园拉着苗东顺的手,说:“好,哥,快回吧,你还有那么多的生意要照顾。”苗东顺说:“有事一定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方圆说:“好。”
张国亮已经站在门边了,方圆猛然想起一件事。对苗东顺说:“哥。给他100元误餐补助,记在帐上。”苗东顺是明白人,立刻拿出100元,交给方圆。说:“够不够?”方圆说:“够了。”苗东顺说:“要的话,尽管拿。”
张国亮接过方圆递过来的100元,连声感谢。方圆说:“我要感谢的是你,张老师。”张国亮说:“能为方校长服务,我很荣幸。”方圆说:“送我回家。”张国亮说:“好。”方圆回过头:“苗总,请回吧”苗东顺说:“放心吧,我保证让你的老师在这里吃好,玩好。我给开一个免费的KTV大包间,让他们唱个够,跳个够。”方圆说:“谢谢了。”
方圆坐上车回家,苗东顺折身返回前台,对服务员说:“刚才我拿了100元的误餐补助给方老板的司机,记在他的帐上。另外,一会儿会开一个免费的KTV包间,是我答应的。给方老板的菜金账上加400元,包间就不收费了。”前台说:“明白,老板。”苗东顺看了看前台记下这些事后,这才放心上楼。想起方圆的包间里有好几个年轻漂亮的女老师,苗东顺的心痒起来,奶奶的,去跟他们喝两杯,凑凑近乎去。
在快要到家的时候,方圆接到孔双华的电话:“快来医学院附属医院,在急诊科病房,快。”还没等方圆说话,这电话已经挂断。方圆无奈,说:“张老师,不好意思。我儿子已经去了附属医院,麻烦你再送一程。”张国亮说:“没问题。”
张国亮将方圆送到东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方圆谢过之后,就让张国亮返回。来到一楼大厅,方圆问了值班的护士急诊病房在哪里,匆匆找了电梯上楼。到了急诊病房,病人可真不少。虽然是夜晚,但仍然有许许多多的病人接连不断的涌进来,方圆本来就头晕眼花,这个时候,更找不到自己的儿子在哪里了。
方圆来到护士站,急急的问:“请问,有个叫方睿的小孩因为发烧在这里的病房吧?”护士说:“什么时候过来的?”方圆说:“就是刚才。”护士说:“刚才?这怎么可能?你看看,走廊上都是临时加的床,你看那边椅子上。全是急诊的病人,根本没用一个闲床位,那个方睿刚刚来,又怎么会住病房?”方圆说:“他真地是刚刚来,我爱人打电话说,他在急诊病房。”
护士看了看方圆,脸上显出厌恶的神色。方圆心里着急,态度很客气:“麻烦您再看看,是否有个叫方睿的孩子,一个月大,发烧,就在刚才不久前过来。”护士看了看记录表,说:“是有一个一个月大的孩子,不过人家不叫方睿,人家姓孔……哦,对。他叫孔方睿。”方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孔方睿?在哪里?我看看!”方圆不知道自己的样子有多么吓人,吓得护士大声喊叫:“非礼啊,非礼啊!快来人啊!”护士的喊声引来了许多人,但方圆还是拿到了护士手中的记录册。方圆清清楚楚看到了,上面写着“孔方睿”住急诊02病房。
许多护士和医生赶过来,一个男医生质问方圆:“你要干什么?”方圆说:“我要找我儿子,我要看看我的儿子住在哪里?我的儿子叫方睿,不叫孔方睿。为什么会是这样?”男医生接过名册:“这没有错,是内科孔淑芳主任的孙子,”方圆较真的说:“不,是外孙,不是孙子。”
方圆理都不理这些医生,护士和围观的人。直接奔向02病房。推开门,方圆看到了儿子,正被岳母抱在怀里,头上扎着一根针,一个吊液袋挂在支架上,方圆潸然泪下:“儿子,儿子。”
孔双华声音不高,但却是恶狠狠地:“你死哪里起了?怎么才来?看你喝得醉醺醺的样子,哪里还像个当爹的?”方圆怒目圆睁:“我喝酒也是因为工作需要,如果没有工作需要,我也不愿意喝这些酒。我不喝酒是方睿的爹。我喝酒了,我也是方睿的爹。不管你们有多少阴谋诡计,都改变不了我是方睿的爹的事实。”
孔双华被吓了一跳,随即怒火冲天:“什么阴谋诡计?你要说清楚!”方圆冷笑:“阴谋诡计是往轻里说,你们根本就是合起伙来欺负我,欺负我是一个上门女婿!”孔双华说:“你放屁!全家人谁对你不好?要吃有吃,要穿有穿,要车还有车,谁欺负你了?”方圆并不退缩,眼睛瞪得更大:“如果不是欺负我,又怎么让方睿姓孔,而不姓方?”
孔淑芳愣了,孔双华也愣了。方圆走到孔方睿的面前,泪如雨下:“儿子,爸爸是个窝囊废。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爷爷!”
再也不理睬孔淑芳和孔双华,方圆转身离去,一路奔跑,跑出了东州医学院的大楼,任后面有人呼喊,任手机铃声响个不停。方圆想起了这个阴谋,这绝对是岳父的阴谋,叫方睿?原来名是方睿,姓是孔。平常大家都叫他方睿,给自己一个错觉,以为他就是姓方单名一个睿字,谁能想到被岳父一家人欺骗蒙蔽到现在!如果不是偶然地看到这个入院登记表,还不知道要蒙蔽多久。方圆想到了,方睿在出院的那几天,自己的身份证被要了去,原来是拿去给方睿落户口的时候他们方便操作啊!当时的话是多么动听:“方圆你工作忙,这些事就不用你去跑了,让我的司机小周去跑跑,大家都省心。”现在看来,这可真是一个美丽动听的体贴入微的谎言,不动声色,让儿子跟了他孔子田姓,真是一只老奸巨滑的狐狸啊!
方圆仰天长叹:“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难道这也是对我的考验吗?我还有何脸面面对我方家的列祖列宗?有何脸面面对我的父母和两个姐姐?这孩子姓孔的事如果被教育上的同行都知道后,自己的颜面何在?这样的事是包不住的,将来孩子要上幼儿园,要上小学,自己是东州教育的名人,名人的孩子上学,人家幼儿园园长,学校校长看到方圆来送,是不是要格外关照?如果看到孩子姓孔,绝对会将这样的事情演绎传播,天,这会是怎样的结局!”
在这一瞬间,方圆甚至都产生了将孔家人全部痛打一顿的念头,打完了,再把孩子的户口本带着,到公安派出所堂堂正正地改姓方。连方睿这个名字,方圆现在都讨厌起来,因为这个名字带着孔子田的痕迹,方圆虽然没有想好叫什么名字,但决定要起就起三个字的名字,如果还有人想在前面改姓,就让儿子的名字成为不伦不类的四字姓名。
方圆现在,对孔家没有一点好的印象,既然你孔家对我不仁,我又何必这样小心翼翼地陪着好?方圆想到了邵可卿,接着又想到了董梅,又想到了方淑娟,甚至还想到了苏睿涵,宋思思。想来想去,还是觉得邵可卿是安全的。方圆漠视着手机上的几个未接电话,直接给邵可卿拨去电话:“邵姐,我是方圆。”邵可卿接到方圆的电话,很诧异,接着很惊喜:“弟,什么事?这么晚了还打电话?”方圆说:“我想你了,我现在要去你那里,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邵可卿一愣,接着是欢喜:“好哇,姐在家等着你。吃晚饭了没有?”方圆说:“吃过了,喝了一点酒。”邵可卿说:“要不要我去接你?”方圆说:“不用,我搭辆出租车就过去。”邵可卿说:“好啊,好久没见你了,我最亲爱的‘弟弟’,我在家,等着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