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顶也太矮了，”方母揉着额头抱怨道，一个不注意，就会撞到头。
“外婆，要低着头！”孟小悦在最下面提醒道，说着坐火车的注意事项。
方母咧开嘴笑起来，“我记下了，谢谢小悦。”
安顿好没一会儿，火车鸣笛，轰隆隆的声音传出，即将启程。
坐火车的时间无疑是无聊的，三个孩子还好，都带了书和作业来看。
方木兰和孟国祥也会看书，有事做。
方母就显得特别无聊。
她大字不识一个，看不了书，和女儿几个孩子聊天，他们又忙着学习，没多少空理她。
白天的时候，她就只能在火车车厢里到处走。
从J市这一段上车的人，都会方言，她还能找到几个聊天的。
可当做了一天一夜后，火车上的人下了又上，不是同一批人，说着她听不懂的方言或是普通话。
方母无聊极了，只能在车厢里闲逛。
而这个年代的火车，其实并不安全，火车上最多的就是小偷，骗子。
她才敢走远两节车厢，等回来后，身上的钱就不见了。
方母顿时急了，摸着空空如也的口袋，当即大喊大叫起来。
“我的钱，我的钱不见了，车上有小偷。”
她的声音一出，车厢里的人都看了过来，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钱包或贵重物品，小心地收着。
“妈！”方木兰站起身来，“啥时候丢的？你去哪儿了？”
“我早上都还在，我就去了一下厕所。”方母委屈极了，肯定是被人偷走了。
她放在包里的！
方木兰站在走廊里往外前面车厢看了看，前面车厢也是卧铺，第三个车厢才有厕所。
她去过几次，这一边因为车票贵的关系，其实人不算很多，就一些站票的人会站在两节车厢接口处。
但是，没有人会承认自己是小偷。
她收回视线，安抚母亲。“丢了就丢了吧！车上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下次看好自己的东西。”
“那可是五块钱啊！”方母还在惋惜痛恨，非常舍不得。
“不行，我得去找回来。”
说着，她就顺着沿路返回，往地上找，边找边吼自己钱掉了，在看车厢里人，想看出来谁是小偷。
可她看每个人，都觉着人家心虚。
在看到一个妇女接触她视线闪躲回避后，她立刻冲了上去。“是不是你偷了我的钱，你这个小偷。”
方木兰担心她，喊上国祥扶着她，跟在方母身后。
才慢了一步，就看到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
“妈！”她忙冲了上去，“你做什么？”
“木兰，这个人肯定是小偷，她刚才都不敢看我，我的钱一定是她偷了，她心虚。”
“你个疯婆子做什么！”被她抓着的人变了脸色，去推攘她的手，却没推开。
“做什么，小偷，还我的钱。”
方母越想越觉着是这个人偷的，不然她心虚做什么？为什么不敢看她。
“谁偷你钱了，你个疯婆子是神经病吧！”那人扯着自己衣服，没扯开，气得一巴掌打在方母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