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木兰面色微冷,从包里拿出了一颗糖来。
“二婶说累了吧,来吃颗糖润润嗓子。”她把糖皮撕开,给了杨老娘。
因为回家总要见到孩子,在水桥镇供销社时,她买了两大包水果糖。
包里时常会装一捧,有要打探消息或是见到可爱的孩子,她会分上一颗糖。
糖在杨老娘嘴里化开,甜的她嘴里的口水都带着甜味。
她脸上笑容更胜,开始和方木兰说大英的事。
以前杨老娘根本看不上方木玲,还和她婆婆交流,想过不少损招怎么收拾方木玲。
可这时候,她压根想不起自己曾经做的缺德事,把所有事儿都归到了杨磊老娘身上。
“那个大英,早被她奶奶给养成白眼狼了!”
她说着大英曾背地里骂她妈的话,“那张兵,那是个良配啊!坑蒙拐骗的事儿没少做,听说,还杀过人。”
“杀过人?”方木兰疑惑出声。
杨老娘点头,“那小子,七八岁就开始看小媳妇洗澡,去偷摸人家屁股,被人给打了后,他扭头把人给举报了。”
接着,方木兰听着她说了不少这张家做的缺德事,没一个好人。
特别这个张兵,做了一堆缺德事,都二十老几,根本娶不到媳。
不知咋地,把大英给骗到手了。
方木兰越听脸越寒,
门口传来卸货的声音,杨五和他爹领着几个孩子回来。
打断了屋里的气氛,杨老娘站起来瞅了眼,说不说了不说了,大声喊沈盼芬。
“说啥秘密还没说完,都这个时候了,还不胀干饭。”杨老娘用方言大叫了几声。
方木兰也站起身来,连忙告辞,说不打扰了。
吃了一颗糖,加上聊得来,杨老娘象征性的留了留。
“还要去杨家看望大英,就不打扰二婶你们吃饭了,我的在过来坐,二婶你可要欢迎我。”
“欢迎欢迎,”杨老娘笑眯乐呵地把她送到门边。
还是这方木玲妹妹会做人,瞧这话说的,让人多高兴。
沈盼芬和方木玲从隔壁出来,她也在和沈盼芬道别,说等得空了再来看她,或是让盼芬到杨家去找她。
沈盼芬应下,手里捏着她给的两块钱,把人送到路边。
“木玲,等下在过来玩。”
方木玲应着,让她赶紧回去吃饭,几人重新返回杨磊家去。
就一小段路,方父拉着马走在最前面,马车轮子在路上发出轱辘轱辘的声音。
方木玲的情绪非常低落,捏紧了手心。“木兰,如果大英应是要嫁人,不听我的话,我该怎么办?”
她从盼芬口中知道,是大英愿意的。
那张兵把大英给哄住了,大英都去张兵家住过两个月,而且她怀了张兵孩子,肚子都显怀了。
“我和你关系这么好,把大英也当成亲闺女在疼。那段时间我经常去找她说,那张兵不是好人不是良配,让她不要和张兵好,她不听。”沈盼芬说她好话歹话说尽,说得嘴上气泡,那个死丫头就是不听,一声不吭。
甚至她说多了,后面见到她就跑,连喊都不喊她了。
“她从来就不听我的话,”方木玲垂着头,神色悲鸣。
大丫向着她这边,不论说什么都会帮她。
可大英却总把她的话当耳旁风,甚至不听。
她该怎么办?!
方木兰伸过手去,覆盖住大姐的手。“别着急,先去杨家看看情况,能劝就劝,不能劝,在想办法。”
方木玲焦心地点头,面上还是一片紧张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