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着雾的眸光淡的如缕白色烟雾,抬眸时,眼底透着几分狂悖的邪肆。
司牧一改往日的不正经,眼睛扫向顾简,“这么多专家都束手无策,你上的话,未必就会有好结果。”
这话一来暗示顾简不要去淌这趟浑水,二来司牧也是不想因为这事,日后秦昱和傅寒溟兄弟之间的关系闹僵。
说白了,同样是不信任顾简。
“夫人,你想怎么做?”秦昱在一群低声细语,拿捏不定的讨论中,直直的看着顾简,语气中满是信任。
顾简一抬眸跟秦昱的眼神相撞,微微一怔。
秦昱愿意信她,是她始终未料的。
事实,他们信不信于她没损失,无非是以后不再管闲事。
可秦昱在对她完全不了解,却全然信了?
好像有什么就不一样了。
她也说不出。
也许不是秦昱,她不会多管闲事。
别人的死活,她向来不在意。
倏尔,她自信启唇:“在手术室跟Art视频连线,他指导,我操作。”
“什么意思?”傅岁岁当即跳了出来,“意思就是你要拿我爷爷的命闹着玩?”
傅寒溟拧着眉,沉声开口:“顾小姐,你以前做过吗?能有几成把握?”
顾简半挑着眉骨,狂傲道:“没有,但比他们多。”
傅岁岁不肯,“你连刀都没碰过,你就敢给我爷爷做手术?”
“我看你是神经病发作了。”
“有病就去治病,别来祸害我爷爷,我爷爷出了事,你两条命都赔不起。”
傅岁岁越说越尖酸。
秦昱一个眼神过去,吓得她险些腿软,“傅岁岁,你想变成哑巴,我可以帮忙。”
傅寒溟担心自己妹妹会再次触犯秦昱底线,干脆叫人把傅岁岁先带走了。
“你说你第一次做?”司牧张大了嘴巴。
“嗯!”
“顾小姐,这可是人命。”
赌场赌输了,有赢回来的可能。
可人命赌输了,就无挽回的机会了。
傅寒溟不语,在斟酌着。
这医院这么多专家没一个敢动刀,如果真要等到Art过来,只怕.......
顾简没有再说话,既然家属都不同意,她也没必要非救不可。
“我信我夫人,如若有差池,我以命相抵。”秦昱淡懒桀骜的嗓音夹杂着侵略性,在舆论中极具威力。
“卧槽?”司牧第一个不淡定。
人间的七情六欲威力这么大?
竟乱了太子爷遁入空门的池水?
顾简淡淡的眸子落在秦昱身上,深底镀上些许别的杂质,心里涌起点什么,暖暖的。
从来没有一个人愿意拿自己的命来信她。
特别是不确定的因素下。
“秦昱。”她第一次如此严肃而郑重的唤他名字,死寂的眸子盯着他。
秦昱看过去,幽深的眼睛带着温和的安抚,“别怕,我信你!”
“我不会让你有事!”除了顾母的事之外,顾简少有的对一件事动真格。
“好,我的命就交给夫人了。”秦昱一笑,眉眼柔和的不像话,不由看待了众人。
身后的秦一见此状况,想上前阻拦两句,却被自家爷的眼神给吓住不敢多言。
得,为了夫人,真是义无反顾啊!
所有的压力聚集到傅寒溟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