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色渐晚,看样子秦昱是不来了。
正好,遂了她愿。
繁文缛节弄得顾简是真的饿了,连咀嚼的速度比以往快了不少。
须臾,有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顾简敏锐地回头,和秦昱的目光不期而遇。
尽管她收的快,秦昱仍旧犀利的察觉到她刚刚一闪而逝的狠厉。
没个身经百战,达不到。
“是你?”
两人异口同声。
“咳咳!”秦昱掩面咳嗽,眼中转瞬即逝的惊喜被掩饰的一干二净,“你好,顾家二小姐!”
他还在费尽心思的追查她下落,哪能想到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当时,他就该让傅黎溟把顾简的信息共享。
顾简放下筷子,右脚还狂妄不羁的搭在凳子上,嘴角轻斜,“你是秦昱?”
病秧子就是秦家二爷?
“嗯!”
房门关闭,秦昱颇有深意地睥睨着她,紧绷的俊脸渐渐褪去冷峻。
顾简摸不准秦昱的心思,不打算兜圈子,漫不经心的开门见山道:“你应该查到了,我刚从精神病院出来。”
“人可能没那么正常。”
“疯起来了,我自己都控制不住。”
最后一句,非常张狂拽上天的口吻,眉眼笑弯着。
“巧了,我也是精神病。夫人应该听说了,我不仅有暴虐症、还有严重的洁癖。”
秦昱眸光专注的落在顾简那张动人心魄的容颜上,‘夫人’叫的十分熟稔。
抿了口温开水润喉咙,他笑着慢条斯理的问:“夫人,怕吗?”
顾简嘴角一扯,“这句话难道不是该我问你?”
同为精神病,她有什么好怕的?
暴虐症,以他能是她对手?
至于洁癖,不交集不就可以了?
秦昱又咳,眼角晕开的绯红透着股子羸弱,低沉嗓音里裹着勾人心弦的沙哑:“能娶夫人,乃为夫三生有幸,怎会怕!”
顾简淡淡扫了秦昱一眼。
都说秦家二爷性情古怪,难以相处。
可她怎么觉得这病秧子不仅与难以相处半点不搭边,还有些花言巧语呢?
心下千回百转,顾简面上尤其淡定的接招,七分真假的挑衅道:“杀人也不怕?”
秦昱浅笑,“不怕!”
顾简毫无预兆笑了,语气随心所欲的很:“坊间说,和秦二爷相亲的女孩都莫名其妙消失了,不知是否属实?”
“亦或者……”说着,她瞄向他察言观色,“和上次杀你的人有关?”
不得不说,顾简很聪明!
秦昱眼里趣味浓浓,复端起杯子又喝了口水,道:“夫人想知道真相的话……”
说到一半,他便停下了,好似在故意勾起顾简的胃口。
“怎样?”顾简慢吞吞的顺着他话问。
“不如一直待在我身边,见证真伪。”
“可惜,相比这个,我觉得和秦二爷做交易更有意思!”顾简轻笑。
秦昱呼吸有点急,“什么交易?咳咳!”
“我护你周全,你我做一对表面夫妻,时机合适便离婚。”
“怎样?秦二爷!”女人的狡黠浮出眼底,像是在商量,其实是在毋庸置疑的下通知。
对上顾简眼中的狡黠,秦昱嘴角似有若无的扯开个弧度,“我答应,但我有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