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着眉头拿着手机往外走去,“怎么了?”
“我听说老师今天去龙堡了,他没有为难矜北吧?”
电话里传出来的焦急的声音,但是事实上纪姝棋指尖绕着卷曲的长卷发,心情好的眼睛都发亮,连续打发了苏玛丽几个不要的包包。
苏矜北在桑坦德的名声眼睛彻底臭了,简直是师门不幸,而季教授这个时候上门去,直接断绝师徒关系也不一定。
萧城渊看了一眼苏矜北。苏矜北正在到处翻找什么资料,支棱出来的头发似乎更明显了,季佑泽在一边指导,连眼角的纹路都舒展开了一些,跟平时陪着纪姝棋所见到的季教授不一样,但是绝对不是“为难”苏矜北的样子。
正在这时候,苏矜北一眼看过来,正好撞上萧城渊的视线。苏矜北一愣,然后猛然给萧城渊打手势:走远一些!
……好像,现在如果涉及到医学领域,苏矜北就会毫不犹豫的“驱逐”他。
“对不起城渊,都是我不好,我没有想到老师会亲自过去惩戒苏矜北。”纪姝棋听到萧城渊半天没有说话,还以为季佑泽让苏矜北很难看,已经引起了萧城渊的不快:“是不是给龙堡添麻烦了,我这就来把老师劝走。”
萧城渊往外走着:“没有,季教授在指导苏矜北辐射方面,没有惩戒苏矜北。”
“什么!”纪姝棋的声音陡然升高。
萧城渊皱眉。
季教授不仅没有惩戒苏矜北,竟然还亲自指导她。那他到龙堡做什么?不要说季教授却要上门辅导!
“那……我就放心了。季教授亲自到龙堡,是因为什么?”纪姝棋是声音却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但是事实上,差点把头发都扯掉!
明明都是他的徒弟,明明都受伤了,凭什么待遇要截然不同?
她要亲自到老师的书房解释,老师不置可否,而老师亲自见苏矜北,却还关怀备至。就连苏矜北被关禁闭了,也能把老师哄得团团转!
“确认苏矜北的伤势。”萧城渊回答。
想到季佑泽的那句“守护自己的爱情,也不要忘记男人的责任。”萧城渊的声音不自觉的发沉。
那个时候他确实只注意到了纪姝棋受伤,如果看那个女人一眼,或者那个女人当时也解释一句,他不可能没有发现。
纪姝棋这么了解萧城渊,怎么会听不出来萧城渊口气的改变,但她以为萧城渊是因为季佑泽确认苏矜北受伤的事不满。
“苏矜北受伤了吗?为什么呢?是不是因为苏矜北害怕我会责怪她,所以把自己也弄伤,其实我早就原谅她了,她这样苦肉计只会让事情更加复杂。”纪姝棋巧妙的引导,惊讶又自然。
把苏矜北定义为“弄伤她不算,为了逃避指责,使用苦肉计,所以季教授才被迷惑。”
萧城渊冷眸凝聚,刚刚他听到了苏矜北跟季教授说的,也看到了苏矜北的伤口,“苦肉计”根本划不出这样的角度,纪姝棋却如此自然的这么说起。
纪姝棋以前不是这样,对于疾病与痛苦,总是赋予悲悯又极具天赋。
“不是苦肉计,你受伤和她无关。”萧城渊沉声说,磁性的嗓音带着冷峻。
纪姝棋一下噎住,站起来了!
萧城渊居然是会为苏矜北解释,全然把自己的暗示当成耳旁风!
纪姝棋气的面色通红,咬了咬牙让自己一定一定要沉住气:“是吗?城渊,是不是季教授带了什么最近境况?已经可以给苏矜北洗清嫌疑了吗?这样我就放心……”
“哈哈哈,你的领悟能力很好,但是今天就到这里了。”
未等话音落下,就听见一道苍老却严谨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
“我要回去了,你要好好休息。”
季佑泽这样意思就是要回去了,萧城渊停下跟纪姝棋的交谈:“季教授。”
纪姝棋脸色更加难看起来,刚刚季教授的声音明显是对苏矜北非常的满意!
“既然老师在龙堡,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
借机挂断电话,纪姝棋精致的面容都掩饰不住狰狞与气愤,
确认电话挂断以后,纪姝棋一把把手机摔了,眼神在挣扎中越发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