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茂与管亥已迷失于乱军之中,他们已然看出,这哪里是作战,这简直是一面倒的屠杀,在没有城墙情况之下的野战中,黄巾军面对幽燕铁骑,连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啊!”
管亥大吼一声,将一名幽燕骑兵斩落马下,随后,他又连着斩落了四人,浑身浴血。
就在他向下一个幽燕铁骑袭去之时,冰冷的杀机从后方传来,一名全身裹在银色铁甲之中,身骑白马的骑兵如鬼魅般向他冲了过来,雪亮的长枪已然高高举在了空中。
管亥大吼一声,浑然无惧,一抡手中的大刀,向着那骑兵迎了上去,刀枪并举,毫无花巧的磕在了一处,管亥只觉手腕一麻,手中的长枪差一点没掉落于地。
“嘿嘿,想不到黄巾军中,竟然有人能接下我一招!贼子休走,再吃我公孙瓒一枪!”
原来,那银甲铁骑,正是白马将军公孙瓒。
管亥一咬牙,再一次向公孙瓒迎了上去,刀枪并举,杀了个难解难分。
公孙瓒是有名的白马将军,而管亥,则是黄巾军中的第一勇将,二人这一战,震动山河,谁也不服谁。
战了足有三十余合,管亥四周望去,只见黄巾军已经土崩瓦解,漫山遍野的到处乱跑。管亥一叹气,他知道,这一次,黄巾军真的完了,一万黄巾军,在三千幽燕铁骑的打击之下,只支撑了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就完全崩溃了。
邓茂已不知逃到了哪里,再打下去还有什么意义?管亥想向平谷县方向移动,但通往平谷县的道路之上,到处是官军,而且很显然,官军的下一个目标,必是平谷县无疑。
管亥对守住平谷县已不寄予希望,即然南面是死路,那就往北逃吧。
管亥一拍战马,向着公孙瓒冲了过去,公孙瓒长枪一支,铛的一声,火星四溅,二马一错蹬,管亥却不回头,向前直冲而去。
“哼!不过如此!”公孙瓒也懒得再理管亥,立即集结兵力,直扑平谷。
公孙瓒的后方,丛林之中,五百死士已骑着战马枕戈待旦,目睹了公孙瓒的三千幽燕铁骑对黄巾军的屠杀,卓飞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就是朝廷官军的精锐之师吗?果然比普通的郡国兵强的太多,邹靖的军队虽然精锐,但如果与公孙瓒的幽燕铁骑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想不到官军的实力这么强,要是正面对决,我们没有丝毫的胜算。”张飞凝声说道。
“嗯,弟兄们刚刚学会骑兵,根本不会骑射,而且骑兵近身刀法也不行,根本就没有骑兵战术,我们不过是一群骑在马上的步兵而已。”张飞说道。
卓飞点了点头,他发现,张飞果然是大将之才,一语点明要害。
“所以,以我们现在的实力,一定要避免与公孙瓒正面交手,否则的话,我等死无葬身之地矣。”程志远叹了口气说道。
远处,几十骑战马狼狈的跑了过来,看穿戴,应该是黄巾军,远远看去,为首一人看着很是眼熟,正是邓茂。
原来,邓茂战败慌乱之中,见北面有空隙,于是引着几十个亲卫投北面而来。
邓茂也看到了卓飞等人,当即大叫道:“圣女,卓将军,快快救我。”
卓飞面无表情的一招手,身后,四十几个亲兵护卫立即将手弩放到了眼前。
“放!”
嗖嗖!
弩如飞蝗,数十支弩箭同时射在了邓茂的身上。
“扑!”卓飞策马提刀而出,一刀将邓茂的头颅砍了下来,鲜血冲天,余下的黄巾军立即四散而走,各自逃命去了。
卓飞也不追赶,邓茂的黄巾军已经完了,这北幽州,自己是呆不下去了,下一步,究竟该何去何从呢?
单刀上的血不断的向下滴着,卓飞陷入了思考之中,没有人来打扰他,张飞等人知道,每当卓飞安静沉思的时候,那一定是在想着重大的决策,这时,千万不能打扰他。
半晌,卓飞长出了一口气,心中已经有了主意,这北幽州,有公孙瓒在此,自己是呆不下去的,那么,向南,又有邹靖的大军,向东,那里是公孙瓒的老巢,目前,只有向西一条路。
向西,就可以进入并州,然后转道向南,到达并州与冀州交界的太行山区,太行山区山高地险,足以让自己这支队伍生存下去,而且,向西,就可以躲开汉军的主力,向西,就可以生存下去,不断壮大。到时,自己就可以有时间训练出一支铁血的精锐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