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一听见那个笑声就会想起当年的车祸,然后马上就晕血。他和亦繁是亲戚,以后免不了见面,总不能每次见了他就晕倒吧。”顾夏晨握住丁芷然的手,郑重的拜托道:“我思来想去,觉得与其在那里猜测,不如请你老公帮我做个催眠,还原当年车祸的真相。如果不是他的话,我也好彻底放下心理包袱。这件事情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包括亦繁,记得帮我保密。”
“放心啦。我的嘴巴很牢的。寒尘那里你也大可放心,他是医生,为病人保守秘密是起码的职业道德。”丁芷然想了想,问道,“可是……可是万一催眠成功后,你发现简总的堂叔就是当年车祸的那个肇事者,你准备怎么办?”
“我……”这个顾夏晨倒真的没有深思熟虑过,站在亲戚的立场上,就算得知罪魁祸首是他,自己似乎也作不出大义灭亲的事情吧?
可毕竟那是两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惨死在车轮底下,而她却是唯一的目击证人。“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不过首先得把当年的真相弄清楚,不是吗?”
“那倒是。”丁芷然点头赞同,“反正这段时间寒尘在A市也有公干,所以我们暂时不会回沪城。这样吧,我一会儿就和寒尘说。对你的催眠他可能要做一个详细的方案,什么时候可以做了再通知你。”
“那先谢谢了。”顾夏晨苍白的小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改天请你吃饭。”
“那么客气干吗?”丁芷然笑道,“话说我们两次约吃饭都有事情耽搁了,我现在对吃饭都有心理阴影了。”
“额……”可不是嘛。两次饭局确实都黄了。第一次是去沪城,丁芷然请她吃饭,结果她在吃饭前跑去和简亦繁滚床单了。第二次是去吃饭的途中,丁芷然被黎画菲闹到住院。
似乎丁芷然真的很没有口福诶。
“这样吧,改天我在家里亲自下厨招待你们夫妻俩。到时候我一定会按照孕妇营养餐的标准来准备。外面饭店的菜味精太多,不适合孕妇吃。”
丁芷然笑着点头:“那太好了。我早就想尝尝你的手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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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亦繁赶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发现走廊上站着两个人,脚步不由的一顿。
纪寒尘和陶紫,两人都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中间隔着一大段距离。一个双手插兜,似乎在沉思着什么。另一个则玩着手机游戏,厮杀正欢,连简亦繁走近都不知道。
“简总。来了?”纪寒尘不咸不淡的打了个招呼。
“嗯。”简亦繁颔首,“纪总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纪寒尘刚想回答,陶紫抢先一步上前,“简总,你终于来了啊?晨晨和纪总的夫人在里面密谈呢!你看这不,把我这个闲人给赶出来了。”陶紫撇撇嘴,“好了,你来了,我也该功成身退,找我们家昊桐去了。”
简亦繁似乎没有心情关心这些,说了一句,“我进去看看晨晨。”便撇下两人推门而入。
纪寒尘也随后进入病房。
“怎么又晕血了?”简亦繁坐到病床边,扶着她的身子往下按,“别坐着,赶紧躺下。”
“我没事啦!”顾夏晨坚持不愿意躺着,“晕血而已,我已经好了,可以出院了。”
“你看看脸色那么差,还说没事?”简亦繁板着脸,眼神却温柔的能溢出水来,伸手抚着她柔嫩略微苍白的脸颊,又用手指抚过她的嘴唇,“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男人粗粝的指腹滑过她娇嫩的唇瓣,引得她一阵颤栗,有些害羞的低声道,“你别大惊小怪的,有人在啦。”
简亦繁这时才发现坐在病床边一脸尴尬的丁芷然。
“那个晨晨……呵呵,简总既然来了,那我就先走了。”丁芷然起身告别,她可不想坐在这儿当电灯泡,更不想没吃中饭就被喂狗粮。
“再坐一会儿嘛。”顾夏晨客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