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原田弘树蹲下来,小萝莉顺势架在他脖子上,说实话这个动作很亲密。
毕竟屁股都坐在他后颈处了,能不亲密吗。
只是,如果单纯把椿屋三叶当成小孩子来看待的话,就生不出什么愧疚感。
椿屋三叶的外表太具有迷惑性了,脸蛋幼幼的,萌萌哒的身高,真的无法将她视为成年女性。
因此哪怕是这般亲密接触,青年心中没有一股和异性暧昧的感觉。
说实话,椿屋三叶若是当妹妹的话,那绝对是最好的。
“老师,我会重吗?”耳边传来小萝莉细润的嗓音,听上去她有些紧张。
“不会啊,我觉得你还瘦了,你不会九十斤都没有吧?”
“女孩子的体重可是秘密哦,不能告诉老师。”
“无所谓了,反正不会重,放心吧。”
就这样两人再次来到会场中心,烟火自然没有结束,两万束烟火的持续时间是从晚上七点到夜晚十点左右。
这样即便是来晚的旅客,也能享受短暂的烟花。
晚风徐徐吹来,让青年感觉到了一丝凉爽:“这回能看清楚吗?”
小萝莉应声道:“嗯嗯,看得比之前清楚了,之前好多人围着我过不去。”
“话说我出国留学那些年,错过不少次烟火大会呢。
好可惜。”
“去外面留学是因为喜欢华国的历史吗?”
“有一点吧,主要我是想要逃避。”
“逃避?”
“是的,我想要逃避被父亲安排的人生。
我不想按部就班继承他的职位,我想要更精彩的人生。
你觉得呢,老师。”
“很好啊,医生的孩子不一定要当医生,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谢谢。”小萝莉展颜一笑,“只是我失败了呢,失败的很彻底,什么都没有做成。
最后又灰溜溜的跑回来。
我要感谢老师的白夜行,满足我至今为止的心愿。”
“那不算什么,不是椿屋你帮忙,我还没办法写成白夜行。”
小萝莉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她轻叹一声:“老师,你怕死吗?”
嗯?青年一时间没法跟上她的思路,怎么就扯上哲学了呢。
“怕,谁不怕呢。
不过有的时候,会感觉无所谓。”
“是当家里蹲那三年吗?”
“差不多吧。”青年说着脸色严肃起来:“椿屋你不会突然想不开吧?”
“没有啦,老师,我只是好奇问问。
因为我也很害怕死亡。
你知道吗,九岁那年我第一次参加葬礼。
而葬礼主角是我的母亲。”
“抱歉。”
“老师没必要说抱歉……”小萝莉轻轻按着他的后脑勺,“那时候我一个劲在哭,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人就像空掉一样,魂不舍守的。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人是很脆弱的生物。
她不会动了,她也不会说话了,也不会眨眼逗我笑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已经快要忘记她手掌的温度了。
我已经记不起她揉搓我脑袋,帮我洗头发的触感了。
人啊,是记性很差的生物。
差到需要照片才能回忆起她的模样。
我是不是没很用?超级没用的……”
她说着,竟开始小声啜泣起来。
遇喜而悲,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也许在她心里,如果能重新握住母亲的手,再一次来看隅田川花火大会,该有多好。
小萝莉的话,让青年不知道怎么去安抚她。
对于原田弘树来说,至亲的人死亡,前世还未曾发生过。
他是个孤儿。
这一世,原田海斗离世,他也没有怎么难过。
不过,他最擅长和孤独为伴,和自己的影子说话了。
“你知道吗,我曾经想要过自杀。
我觉得活在世界上没什么意思了。”
“别人有幸福美满的家庭,有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回到家里能和家人一起说说笑笑。
我却什么办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