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两人面前路过的护士指了指关啸，“这里不让抽烟。”
“不好意思，我现在就灭了。”说完就恰灭了烟，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他又转身看向了苏絮，“霍逸庭知道吗？”
苏絮收了笑，摇了摇头，“我还没说。”
关啸却笑出了声，“他要是知道你天天跟我待在一起，不得发疯了？”
苏絮没有接话。
“起诉的事是你做的吧？”
苏絮没太听清楚，“什么？”
他只好又重复了一遍，“是你让霍家推迟对我的起诉的吧？”
“是。”
“谢谢！”
苏絮脸上又重新浮现出了笑，“嗯。”
这次，两人一起笑出了声。
“啸啸！”病房里传来了关妈妈的叫声。两人连忙跑进去。
关妈妈抱着肚子，疼出了一身冷汗。
苏絮连忙按了紧急呼叫按钮，“老师你忍一忍，医生马上就来了，马上来了！”
医生一来，关妈妈就直接被送去了手术室。
胰腺癌晚期，关妈妈完全吃不进东西，身子消瘦的厉害。因为腹腔积水，肚子却越来越大。
因为腹痛，被折磨的整晚整晚睡不着觉。就算睡着了在梦里也会哼哼两声。
明明一生光明磊落，与人为善，但大半辈子都没过过好日子，老了还要遭受这样的折磨。
手术室外，关啸像是一副没有灵魂的躯壳，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苏絮心急如焚，眼睛一直盯着手术中三个字。
“苏絮，你说是不是因为我，我妈才会这样？”
苏絮知道他不好受，柔声安慰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生老病死是你能控制的吗？”
关啸扯了扯嘴角，眼睛里却死气沉沉的，“因为我做了坏事，所以老天用我妈来惩罚我。不然我妈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会落得这么凄惨的下场？”
不知是因为急还是因为难过，苏絮的眼泪聚满了眼眶，“你说的什么屁话，现在可没有连坐了。老师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这话苍白无力到她自己都有些说不出口。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坐在门口，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大门终于被人从里面推开。
两人急忙围了过去，“医生，病人怎么样了？”
医生叹了一口气，“命已经保住了，但病情发展的比我预想的更快。虽然很遗憾，但我还是得说，尽快准备后事吧！”
轻飘飘的两句话，却把关啸压到说不出话来。
苏絮急的直掉泪，也顾不上脏不脏，拉着医生的胳膊问道：“没有其它办法了吗？不是可以化疗吗？还有好几个疗程没做完，万一坚持做完了有好转呢？”
医生摇了摇头，推开她的手走了。
一群人把关妈妈推回了病房。两人就这样站在她的病床前守着，等着她慢慢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