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凤眉心一蹙，却近了我几分。
当然，我爸看不到他。
我对上我爸眼中的恨意，心头狠狠一跳，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可他走到我跟前时，突然侧过身，仅仅是与我并排站着，目光看向了床上被胎儿折磨的继母。
我心里纳闷，父亲却终于开口。
“什么感想？”
他问我。语气却异常平静。
我顺着他视线看过去，量片刻，终于说出两个字：“残忍！”
可我爸却突然笑了，声音由小渐大，最后竟然仰头大笑。
笑声渐渐嘶哑。
等他低头的时候，我看到他眸中的泪光。还有那抹不去的恨意！
“残忍么？你当初，可就是这么从你妈肚子里出来的。”
我爸盯着我，眼神恨意渐浓，说话，更是磨牙切齿。
“怀孕五六个月，就有十月大的孕肚。你这个魔鬼，你生生撑破了你妈的肚子！”
我爸死死盯着我，如果眼神能杀人。此刻的我，估计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可现在，我却不怕了。
我盯着继母，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
原来，我就是这样生出来的么？
难怪，我爸会这么恨我。
听村里人说，我爸爱我妈，恨不能把命都给她的那种爱。
我不懂，但是现在，看到他的疯狂举动，我突然有点明白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向我爸，真诚道歉。
他身躯狠狠一颤，扭头看向我，眼中恨意却突然间爆发。
“道歉，我不接受！张灵灵，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
他指着我，愤怒的咆哮起来。
“因为是你，是你害得我跟心爱的小兰阴阳两隔。甚至于，我连她尸身都找不到。这一切，都是你害的！你就是个祸害。”
我爸那一字一句，宛如刀子狠狠插在我的心口上。
终于明白，为什么村里人那么排斥我了。
真相，原来是这个。
我咧开嘴笑，可是心里却疼得厉害。
“你的出生，是你无法控制的。”彦凤的手突然落到我瘦弱的肩膀上。
我抬头看他，“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一抹异色从他俊脸上闪过，他却嘴硬道，“吾从不安慰人。”
语气，有些傲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