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景尧睡得格外香甜,还做了一个美梦,梦到夏夕给自己生了一对龙凤胎,可把他乐坏了。
第二天清晨,夏菲吃了早饭便乖乖上学去了。临走,她瞄了一眼正在和姥姥聊得热火朝天的景尧。
这人真是奇怪,聊花花草草能聊得这么起劲。
夏夕收拾完厨房,靠着厨台发呆,忧心夏誉。她的心头就像扎了一根刺似的,不舒服极了。
也不知道景尧会怎么解决这事,这件事在她看来很难办。
“在愁什么呢?”景尧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厨房,他从冰箱里拿了个苹果,洗净后一切为二,并将其中一半给她。
夏夕看着,心中感慨。想当年,她和卓樾总这么分苹果吃,这人竟也有这种习惯?
“我喜欢饭后吃苹果,这一半给你。你干吗呢?没毒。”他调侃。
夏夕只得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嗯,很甜。
“阿誉的事,你怎么处理?”她问。
“这个嘛……”他眨眨眼,坏坏地将左脸凑过去,“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啧,又皮了。
但他坏笑的侧脸相当迷人。
“我现在是你客户,你平常都是这样和客户谈合作的?客户问你打算怎么做,你就说‘来,你亲一下我再说’。景尧,你到底是律师还是混夜总会的?”
她将他的脸推开,故意损他。
景尧扑哧一声笑了,敢调侃他混夜总会的也就只有她了。
“你要真是我客户,那得收钱哦!你确定想我把你当客户看?”
她对上那双亮晶晶的黑眸:“没问题,我可以付你钱。”
“我收费很贵的,你付得起吗?”他笑得露出白瓷般的白,“普通咨询,友情价每小时两千元;代理刑事案件,在侦查阶段提供法律咨询、代理申诉、控告、申请取保候审,每件一万至五万不等,审查起诉阶段两万至五万不等,一审阶段五万至十万不等;代理不涉及财产关系的民事、行政诉讼和国家赔偿案件,五万至八万;代理涉及财产关系的民事、行政诉讼和国家赔偿案件,得根据诉讼标的额,按各种比例分段累计收费。但我的收费比例,一般比网上你能查到的要高上两倍到三倍……”
听到这些,她不觉往后退一步,瞪着他道:“你……你这简直就是在抢钱!”
景尧咧嘴一笑。他好像特别喜欢笑,笑起来还特别阳光,让人觉得很舒服。
“你知道国内现在有多少律师吗?”他三两下把苹果吃完,扔了核,问了一个不着边际的问题。
“这我哪儿知道?”
不在这行,谁会关注这些细节?
“截止到2016年12月31日,我国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执业证》的律师总人数约为二十八万人。”
居然有这么多!
“选律师代理,就像找工作,这是一个双向选择的过程。为了能在官司当中取得最大的利益,道行深的人都会找有名有经验的律师。当然,为此你得付出相应的报酬;反之,律师也有选择权,如果你的案子一般般,没啥油水,刚出道的小律师可能会接,权当练手,资深律师就不会愿意浪费时间来接手。一没挑战性,二没收益。”
话是这么说没错,行行都如此。可他的收费标准也太吓人了吧?一般人哪儿使唤得起他。
“做律师的难道不应该怀揣着强大的责任感吗?只看钱办事,是不是太没人性了?你接案子难道只看重自己的收益吗?”
她很想知道他是怎样一个人。
“我呢,没挑战性的案子通常不会接,至于有没有收益,就得看我心情了。心情好的时候,倒贴钱我也会去给他辩护。来嘛来嘛,亲一下……我就当是报酬了,不收你钱,到时帮你漂漂亮亮地解决这件事。”
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他竟再一次把脸凑了过来。她则再次把他推开,语气带着几分娇嗔:“不亲……”
“那你让我亲一下也行。”景尧含笑逼过来。
“景尧,你……正经点行不行?”她看着他比女人还细腻的皮肤,心生无奈。
动不动就调戏她,这是上瘾了吗?
“亲不亲?”他软软地逼道。
“喂……”
话还没说完,他已凑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好了,报酬我已经拿到了,那我们就去办正经事吧。”
他笑眯眯地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老江也应该要到了。走吧,换身衣裳,我们去会会找你麻烦的人去。”
“等一下,我得打个电话,找个阿姨帮我看着姥姥。”夏夕急急忙忙找手机想联系保姆,她不能把姥姥单独留在家里。
“不用,我让老江找了一个护工过来,专门看着姥姥,保管不会有事。”
他竟连这点都设想到了?这个人办起事来还真是心细如尘啊!
“可今天是周六,公休啊……”夏夕心有疑惑。
“我和他们约好了,他们会派专人守着等我们过去的。快点,换衣服去……”
他推她回房。
老江开了一辆黑色大奔过来,接到景尧和夏夕往城里驶去。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坐上车,夏夕问。她完全不知道他的计划,可谓是一头雾水。
“老城区项目组办公室,那边隶属于县某部门,名义上是和春风房地产共同组建的。夏誉这案子是有人故意要整你们,找那个所谓的被害人没用。能解决这件事的只有老城区项目办。”
他的说明让她有点糊涂:“可人是春风房地产派去的,我们不是应该找春风房地产出面调解吗?”
“你觉得春风想要帮你调解吗?”
是了,对方怎么可能想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会把他们逼进绝路。
“别担心,交给我。”他揉了揉她的短发,笑得温柔,“你的头发真软,摸上去真舒服。”
语毕,他又加重力道揉了揉,脸上的笑意只深不浅。
“喂,你当我小狗吗?都被你弄乱了……”夏夕抗议,伸手去挡。
“小狗都很听主人的话,你是小野猫……一碰就张牙舞爪想咬人。”景尧在她耳边低笑道。
灼灼的热气喷到她耳朵上,她忙躲开,往窗边靠。
她脸颊发烫,耳根发红,眼角的余光瞥到前座的老江在偷笑。
老江跟了景尧五年,听惯了他在法庭上舌灿莲花的辩论,也看惯了他在人前谈笑风生却又刻意保持疏离的淡漠,如今这副模样别说多新鲜了。
这还是那个受人尊敬、千金难请的景律师吗?私下一向不和异性接触的他,竟一反常态地追捧年长于他的女性,还真是让他叹为观止。
他也很好奇的,这个叫夏夕的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居然让景律师着了迷。
就目前而言,他还没看出任何名堂,唯一了解的情况就是:夏家简直一团糟。
所以,景律师是想来扶贫吗?虽然景律师心善多金,但不至于会把自己倒贴进去吧?
半个小时后,车子抵达项目组办公室。
景尧带着夏夕直接上了三楼主任办公室,一个刘姓接待员把他们迎进一个小房间。
“你是谁?那个小关呢?”接待员瞧着景尧,觉得这小子好看得像个女生。
“关律师不再负责夏誉的事,我叫景尧,是华夏律所的律师,接下去有关夏誉的事由我全权接管。”
景尧做了自我介绍,同时也在打量面前的人:年纪很轻,不超过三十岁,在这个项目组肯定只是一个小喽啰。出了这么大的事,项目组只派了个小喽啰来做调停人,可见对方认定夏家没后台。现在夏誉捅伤了人,他们想摆平夏家,那等于是三根手指捡田螺,十拿九稳的事。
这就是现下的世道,一个个都惯会欺软怕硬。
他嘴角微翘,坐下时眯了眯眼。
“华夏律所?”刘接待员皱眉,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玩着手上的笔,懒懒接话道,“据我所知,海县可没这么一家律所,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之前不是和关律师谈得差不多了吗?夏小姐,你怎么说换律师就换律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虽然关律师收费颇高,却是个不错的律师,你现在找的这个……”
言下之意,眼下这个太年轻了,就算律师费便宜,但是个新手,哪儿比得上关律师好用—人家还真会替她着想。
景尧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道:“换律师是夏小姐的自由,你们好像管不着吧?还有,你对我是哪里的律师这么感兴趣,是想把我也给收买了吗?”
这人先是一怔,看了眼夏夕,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律师并不好应付,他们今天这一趟是来者不善。
可他也是一个有脾气的人,今天是周六,他却被安排加班来接待这两人,心里本来就有气,现在越发不满,立刻反驳道:“景律师,你多大呀?是不是刚领律师证没多久,说话这么冲?依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这边收买小关了?没凭没据的事,劝你少说,像你这样长得比女人还好看的律师,我这是第一回见,眼生,随口问问不行吗?”
他说话十分不客气,还摆起了官架子。
一个小喽啰就这么张狂,可见上头有交代过,景尧眼神一黯。
“行了,我们言归正传吧。关于小方这件事,你们到底是想庭外和解还是上法院?我们今天必须把这件事给解决了。整个老城区就你们家还在闹事,如果你们早早把字给签了,会有这么多麻烦吗?”刘接待员态度极度不善,话语间还带着恐吓的味道。
夏夕也恼了:“我们不签字,你们就能让人上门闹事吗?如果不是你们纵容春风地产的人打扰我们家人的正常生活,我弟弟怎么可能会误伤人?”
“误伤?”接待员冷笑,“你弟弟从小到大打架伤人、逃学闹事,出格的事做得还少吗?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家因为穷,早短了志,就想借这个机会狠狠往政府口袋里捞上一笔钱。你们这是不劳而获想疯了,才不肯签字,非要做什么钉子户。人家小方上门只是帮忙调解,这是他的工作。夏誉居然敢把人捅伤,上梁不正下梁歪……这话说得一点都没错。”
字字句句都在诋毁夏家,这素质也太差劲了。
景尧抱胸看着,俊俏的脸一沉再沉,冷然笑道:“话既然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在谈误伤事件之前,我们先来谈一谈关于老城区拆迁问题怎么样?”
“拆迁这事怎么了?和我们今天要调解的事有直接关系吗?今天我们要解决的是捅人事件。景律师,你是不是太年轻没经验?别把事情本末倒置了……”刘接待员的态度变得越发不耐烦。
“对,我的确年轻,但是我已经做了六年律师,大大小小的案件处理了不下三百起,今天我们既然要谈,就必须得从老城区的拆迁谈起……”强势的语气让刘接待员愣了愣。
他真的看不出这年轻人是个挂牌六年的“老人”了。
“老城区的拆迁没什么好谈的,拆迁标准就那样,所有人都签字了,就他们夏家不签,这是刁民的表现……”三言两语,他就给夏家扣了一个大帽子。
夏夕气得浑身发抖,站起来要辩解。景尧一把拉住她,以眼神示意交给他处理。夏夕这才咽下那份委屈,拭目以待。
“是夏家刁还是你们项目办在违法乱纪,我们可以用证据说话。”拿出随身带来的笔记本,景尧点开一个文件,推过去让刘接待员看。
“这是我刚刚从省里相关部门得到的文件,海县老城区申请开发古镇旅游业务,由于春风房地产曾经出现过质量问题,作为联合开发这个项目的地产商,两次申请都被驳回。我这里有被驳回的文件照片,可以明确说明这个项目存在巨大问题,可项目办却仍在暗处推进,春风房地产也仍是这个项目的合作方。在这件事上,项目办已经是违规操作在前。
“由于项目办授权春风房地产执行搬迁事宜,导致他们目无法纪,强行介入,三番五次前去催促搬迁,最终,夏老太太因为受到强烈刺激而住院,夏誉在混乱中误伤非法办事人员。今天,我受夏夕小姐的委托,正式代理该案件。接下去,我们会在十天内正式向县法院起诉老城区项目组以及春风房地产,违法推行一个还没有得到上级审核批准的项目,由此引起的后果,由项目组以及春风房地产全权承担……”
这番话他说得铿锵有力,脸上完全没有之前和夏夕瞎闹腾的嬉笑之色,而是一片肃穆之色,叫人看着时,心里止不住地发怵。
夏夕看到这样的他,觉得自己完全不了解眼前这个男人—他居然有这样的一面?
刘接待员细细看完电脑上的文件,也蒙了,他结巴道:“你……你哪儿来这种文件的?伪造政府文件那是犯法的,信不信我这就报警抓你?”
还真会血口喷人。
“我手上有省里调来的相关纸质文件以及由省里出具的书面证明的复印件,上面有相关部门的印章,是不是伪造,我们可以送上法庭由法院来鉴别确定。当然,一旦事情闹到这个步田地,那么一切就不可挽回了……”
刘接待员一下没了底气,面色白成了纸片,渐渐慌了神。夏夕心下则是惊奇无比。
夏誉是前天出的事,而他昨天在医院陪她,这些资料他是什么时候搞来的?这也太神奇了。
“去,找个能谈事的人来,不是我小瞧了你,今天这个案子,像你这种级别的实在负不起责。”
景尧眼神淡然,“啪”地拍了一下桌面,吓得那人一个激灵。紧接着,他又喝了一句:“告诉你上头那位,如果他们不打算端正态度好好处理这件事。只要我们提起上诉,凡在拆迁合同上签字的相关负责人以及敲下相关假冒公章的人员,一律都会被调查……嗯,据我所知,你们这个项目办还没被上级认可吧。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你们完全不具备和居民签拆迁合同的资格。实际上你们真正隶属的是个人。我这里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一点。”
夏夕听得惊讶极了,原来景尧已经知道项目办有问题。可他既知有问题,为什么不直接去举报呢?
“我……我去找我们主任过来,你等着……”刘接待员知道自己没办法处理这事,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没一会儿,一个胖墩墩的、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赶了过来。
“这是我们杨主任。”刘接待员介绍了一句,看向景尧的目光已然有了畏惧之色,再不像刚刚那般瞧不上眼了。
杨主任面无表情,一上来就直拍桌子,大约是想在气势上压倒他们:“听说你弄来了一些虚假资料故意诋毁我们项目组?”
景尧冷笑。这是狗急跳墙了,看都没看就认定那些资料是假的,小县城里的人智商都不太高啊,怪不得会做出这种没脑子的事。
“杨先荣主任是吧?我呢,今天之所以走这一趟,主要原因是,我很想知道春风地产派人去夏家这么闹腾,到底图的是什么。”
“什么叫春风地产在闹腾?明明就是夏家不知好歹,故意伤人。”杨主任指着他鼻子叫嚣着。
嗬,看来这人不像是来好好解决问题的。
也是,还没被吓破胆,当然还得横上一横。
景尧讥诮一笑,慢慢理了理手上的资料,靠在那里斜眼睇着:“哦,既然杨先生执意认为是夏誉故意伤人,不认为你们恶意强拆在先,也行……不过,你得仔细想清楚才是啊,关于你的底细,我可是一清二楚的。”
“杨先荣,男,四十岁,早年在盐市做过几年拆迁办的小领导。因为个人问题已离职。现在的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小老百姓,却跑到海县和人勾结,意图借着拆迁捞上一笔。这个罪名一旦成立,后果你可有没有想过啊?”
这番话他说得言之凿凿,直接把杨先荣的脸给吓白了:“你……你在胡说八道……这是情节严重的诋毁……”
“是不是诋毁,你心里有数……”景尧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内取出一份资料,狠狠扔到桌上,“这是我从省里调取的有关拆迁地区的赔偿评估资料,该怎么赔、赔多少,这里是一份有针对性的方案。里面涉及的金额远远要高出你们提出来的赔偿金额。”
“杨先荣,我已经调查得很清楚,你们这个项目办不是政府组织的,而是某只蛀虫给予你的特权,让你们联合春风地产将拆迁赔偿压低了签合同。到时整改项目一旦落实执行,你们就能从春风地产手上拿到丰厚回扣,赚取居民应得差额赔偿金。这种行为已构成严重犯罪。”
“看好了,看好了,我现在就向省相关部门举报:老城区项目办以私人名义成立,却在管地方上的拆迁事宜,还纵容春风地产肆意闹事,导致居民夏天住院。”
手机一扬,他点开拨号键,开始拨号:“我倒想看看,是你这个所谓的项目组和春风地产在按章办事,还是我当事人在正当维权。”
“等一下,等一下!”看到他拨的号,杨主任顿时脸色大变,语气一缓,立刻叫停,“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别人不知道,杨先荣是清楚的。项目办最初是上级批准组建的,但由于春风地产有问题,这个整改拆迁项目已经被叫停,所谓的项目办其实根本不存在。
“我也想好好和你说话。可杨先生不想这么做不是吗?我来只是想知道谁在指使小方在诬陷我当事人夏誉故意伤人?我相信这不是你们项目办指使的。闹出这种事,对于你们来说没半点好处。所以,弄清楚这件事,对你们还是有好处的不是吗?”
景尧收回了手机,继续讨论这个问题。
“这事,我是真不知道。其实我们这边也很生气啊,他们把事闹这么大,我们还很担忧啊……”
杨先荣直擦冷汗。
“那就打个电话问一下呗……当着我面,我就想知道谁这么和夏家过不去?”
他用下巴示意对方马上打电话。
杨先荣想了想,只盼望早早送走这座瘟神,将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咬牙打了电话,还按了免提:“喂,光头强,我是杨先荣,你倒是说句实话,你那天闹这么一出到底是什么意思?”
光头强嘿嘿一笑道:“和你们这边没关系。反正这么一闹,你们能顺利签合同,我们又能拿到钱,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
“可你要是不说明,我没办法为你兜着,更没办法交代。赶紧的,快说清楚……”
杨先荣不耐烦地催着。
“是有人要找夏家麻烦,我让小方故意自己捅自己一刀来着。”光头强没设防,说了大实话。
“是谁要找夏家麻烦?”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我还有事。你那边的事要处理好,就直接给我来电话。我等着夏家打钱过来呢……哈哈哈……”
光头强笑得可得意了,匆匆把电话给挂了。
杨先荣瞅向景尧,额头上全是细汗。
景尧笑了笑:“要不杨先生陪我们去一趟医院,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彻彻底底弄个清楚?到时还得麻烦你说服小方撤诉,并说明那一刀不是夏誉捅的。然后我们再谈一谈你们成立伪项目办这事该怎么解决?”
“你想怎么解决?”
杨先荣头疼啊!
“你得先解决我的问题,我才好解决你的问题,来个双赢不是吗?其实我是知道的,你们是好心想改造老城区,想开发本地的旅游资源,和万象影视城那边来个左右呼应,可惜被不负责的无良地产商给坑了。所以,只要我们好好协商,总会有法子的不是吗?”
景尧的语气又来了一个大反转。
杨先荣听着,觉得这人似乎是有意卖好,想借这案子保了他的当事人,然后再挣“一点好处”。毕竟这世上的人,谁会跟钱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