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马有人跳出来反对,“自古新君非长即嫡,三皇子非长子,亦非嫡出,不妥不妥!”
这话暗藏玄机,估摸是二皇子派系。
紧接着,有人站出来说,“皇后膝下无子,以二皇子之能,怎堪大任,一国之君,乃国之根本,当立贤君,五皇子是陛下亲封的贤王……”
好了,这是贤王派系!
“李大人此言差矣,陛下便是以德服人,顺应时势继位,可惜遭奸人所害,让大周痛失了明君……”
有年迈的老臣长吁短叹悲痛不已,这应该是中立派。
这话多少就有点虚假了,周武帝怎么上位的,在场谁还心里没点数!
不过老臣说了话,面子上还是要做做,大臣们跟着又是一番兔死狐悲。
这会儿国师面前,大臣们依然秉持自己,各抒己见,不过有所收敛,没表现得太丑陋。
姬爃冷漠的听着,不置一词。
一直在看戏的乔宓啧啧了两声,指着龙椅上周武帝的尸体,慢悠悠开口说,“你们敬重的陛下,还在那儿尸骨未寒呢,不先找个人收尸?”
一句话直接撕破了大臣们兔死狐悲的虚伪面具。
龙椅上,周武帝的血还在流,他瞪着一双眼,面上还残留着惊惧不甘,大臣们看着,终于脸上有了点难堪。
说到收尸问题,一个个大臣面上讪讪。
有迂腐的老臣又开始教条说事,什么天子龙体,寻常人等碰不得,是亵渎龙身云云。
就算死了,周武帝也是君,他们是臣,谁敢乱动,还不是都怕折寿。
说白了,就是怕死!
说着说着,大臣们就把目光投向姬爃,眼里意思不要太明显。
“国师大人神佛转世,普度众生,还请大人,让陛下安息……”
这是指望姬爃给周武帝收尸?
姬爃面无表情,沿着殿内御道,徐徐而行,“君行不义,臣亦不义,该当此劫。”
大臣们都听懂了,羞愧的低下了头,面上有些犹豫松动。
乔宓又摇头啧啧叹了两声,拦住了他,走在前面,朝着殿上的龙椅,嘴上悠悠道,“从根上坏透了!这后周啊,无药可救!”
只有御林军统领王晖一人良心发现,咬着牙,大喊了一声,“大人、圣女,请留步……”
王晖站出来,先对乔宓姬爃行了个礼,然后几个跨步,行到龙椅前,他先单膝下跪,给周武帝叩首,“陛下,失礼了!”
说完,他转身,把周武帝驮下了龙椅,一直沿着长长的御道,步伐沉重的走出殿外,一番动作干净利落,毫不脱离带水。
王晖是个憨厚的大汉,面上看即是一个忠厚之人。
自进殿,乔宓都没正眼看这殿里任何人,这会儿终于给王晖投去了一个眼神。
倒是个汉子,可用之才!
乔宓暗自评估。
乔宓一个细微反应,姬爃就了然于心。
随着王晖的步伐,大臣们都跪了下去,齐齐喊道,“恭送吾皇……”
直到看不到王晖人影,大臣们颤颤巍巍站起来。
悲痛默哀不过几秒,又有人提到,“大人,您看,关于扶持新君一事不宜再拖……”
所有人都看着姬爃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