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凡摇了摇头说道，“你又何必骗我，这世上哪儿有什么长生不老药，我现在的愿望倒不是要长生不老，只是想见见白月澜和破军他们，还有……道祖，我时日无多了，这两天我大限将至。”
“我去叫他们回来。”我道。
刘凡这次没有拒绝，而是说道，“他们都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个时候叫他们回来，不知道哥哥会不会生气。”
“他又怎么舍得生你的气。”我道。
而在此时，无名宫传来刘峥声音，“去通知破军以及鬼道其余后辈，全部返回西蟾城。”
我和刘凡听着这声音，我笑了笑说道，“听到了吗，他永远都在注意着你。”
刘凡嗯了声，不再多言。
我原本是想离开西蟾城的，但是见刘凡这样，我不想走了，我能看得出来，她现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老，岁月在她的身上流失的格外快，她的一年，则相当于普通凡人的十年，她是真的没有几天时间了，顶上三花已经摇摇欲坠。
之后回到无名宫，刘峥看了看我说道，“去让西蟾城道徒都来无名宫外吧，送送她。”
我点头，着手去办。
当日深夜，上万道徒聚集在无名宫外，白月澜、鲁大力、沈朗、徐非铭、九公主、秦梦、王诗雨、小七、谢峥、张天祖、破军尽数返回西蟾城，站在无名宫前，他们都佩戴着刘凡为他们做的禁步，下面还有不少鬼道道徒也都带着禁步，行走起来叮铃作响，好似平安时代道观屋檐挂着的铃铛般，听着是那么的平静。
破军入了无名宫，我们在无名宫外站了好久，才见刘峥、破军、刘凡三人并肩从无名宫出来。
刘凡破军两人皆身着战甲，看起来依旧是鬼道威风凛凛的左右将军。
三人出来，我们和其余鬼道道徒拱手高呼，“参见护法天尊。”
“参见右将军。”
“参见左将军。”
破军默不作声，刘峥也不言语。
刘凡扫视着我们，眼里写着的全是怀念，而后说道，“最后还能看见你们真好，抱歉，不能为你们每人都做一条禁步。”
我们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刘凡却抽出腰间秀气长刀，看了好久才说道，“不必为我哀伤，我很幸运，没有落得马革裹尸的下场，能死在自己家中，不至于做个无家可归的亡魂，只是以后……不能跟你们一起战斗了。”
刘凡已经不堪这盔甲重负，说完这话趔趄几步，差点跌倒，拄着长刀才勉强站稳，再看向刘峥和破军道，“对不起，刘凡不能帮你们了，此生给你们添麻烦了。”
刘峥目光直视前方，却伸手扶住了刘凡，他的手在微微颤抖，好久之后才说道，“没能保护好你，是哥哥的错。”
刘凡微微一笑，看着刘峥和破军侧脸说道，“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去做一个平安梦？”
破军和刘峥同时沉默，好似过了一个时代那么长，两人同时点头道，“好。”
刘凡嗯了声，目光始终放在刘峥和破军身上，仰面朝后方倒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