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无玦靠倒在沙发上,许久都没有动过怒,这会儿翻腾的情绪一时半会儿还消散不下,内心里仿佛被点燃着一把怒火,只想要毁灭掉什么,将一切都燃烧殆尽,但是又不能离开,只能闭着眼睛默默地去平复心情,不能让小姑娘出来的时候看见他现在的模样,会吓到她的。
今天晚上就已经吓了她一回了,不能再有第二回了。
可是一闭上眼睛都是助理所说的话,明明没有发生过那样的事情,可是他的大脑里还是不住地在回想,甚至都能想像得到小姑娘那时候是有多么的绝望,多么的灰暗,那一颗心甚至都已经不再有活着的希望,那双总是闪烁得发着光亮的眼眸是有多么的暗淡。
心脏,很疼,被人揪紧着的疼。
这种情绪他从来都没有过,就像是以前爷爷过世的时候,他一手处理爷爷的后事也没有多大的痛楚,只是安静地送走了他,但与小姑娘只是短短的相处了几天,似乎一天比一天还要在乎她。
这种情况,超乎常理又那么的真实。
姬无玦沉浸在思绪里就连舟舟洗完了澡出来,来到了他的身边也没有察觉到,还是从她身上冒出来的氤氲的热气传过来的时候,肌肤一下子就感应到了,姬无玦下意识地睁开眼睛。
漆黑的眼眸,沉得如同一汪黑潭水,看不见深浅。
小姑娘出来得太快,他的情绪还没有来得及收平,就这样对上了小姑娘的眼睛,他有点措手不及,眼底还有腾腾有怒火在翻滚着,只能是移开目光,想要站起来想要找个什么东西转移一下小姑娘的注意力。
“我帮你吹头发。”
姬无玦还没有站起来,一双手就将他的肩膀按了在沙发上,声音娇娇嫩嫩的,带着些许的命令:“别动。”
从来都没有人命令过他,就算是他的爷爷也是好声好气的和他商量着事情,唯一命令过他的人就只有眼前这个十五岁的小姑娘,他并不反感,听话地坐了下来。
舟舟绕过沙发坐到他的身边,乌黑的大眼睛望着他:“你还在生气呀?”
姬无玦:“……”
如何不生气?
如果今天他没有去找小姑娘的话,如果出了一丁点的意外和差池的话,后果都是他无法想像的,也不是他所能够承受的。
当然这些阴暗的事情,他从来都不打算让小姑娘知道的。
姬无玦正准备要开口说话,怀里突然撞上来一个温软的物体,软得不可思议,像是撞上一块棉花糖上,香香软软的,哪怕他不喜欢甜的事情,可是却抵抗不了这样的香软。
小姑娘扑在他的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低声安慰:“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呀。”
软软糯糯的声音,像是灭火器似的,轻易地将他心尖的怒火熄灭。
好,此时他什么都答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