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所有的目光都不受控制地集中到了他身上，气氛压抑到连半点的声响都没有。
男人神色不过就是温温淡淡的，连步伐都是稳当缓慢，可周身散发出的冷意，不声不响，渗透到了每一个地方。
让人从骨子里，生出一股战栗畏惧的情绪。
顾文曜瘫坐在地上，抬着头，死死地盯着他，随着他的每一步靠近，他的神经都同时绷紧一分。
“顾……”
一出口，就连声线都是颤抖的。
他的喉头发干，对上男人漆黑冷沉的眸子，恐惧席卷心神，颈部肌腱凸出，血管的跳动清晰分明。
“顾墨琛，你敢动老子一下试……”
男人到了他的面前，脚抬起，重重地碾上了他已经废掉的那只手。
“啊啊啊！”惨叫声凄厉至极，回荡在宴会厅的上空，也轰鸣在每个人的心头。
众人的心头一紧，惊惧不安地望着顾墨琛。
疼痛入骨，血色染湿了袖口，映入男人幽深的眼中，他低眸，毫无温度的目光，就仿佛在看一件死物一般。
“只断一只手，看来不够让你长记性。”
他抬起脚，顾文曜一张脸涨到通红，疼得满地打滚嘶吼。
“顾墨琛！是你让人打断我的手，是不是？”
苏以欢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望向顾墨琛。
顾墨琛神色漠然，只是目光移到了顾文曜的另外一只手上。
恐惧到极点的情绪瞬间在顾文曜的心头炸开，连疼都顾不上，他手脚并用，拼命地要跟顾墨琛拉开距离。
“你们都是死人吗？我是顾家二少爷，也是顾家的继承人，你们上去，把顾墨琛给我拿下！”
嘶吼声尖锐刻薄，恨意惊心。
“一只手两百万，一条腿三百万，给我废了他，钱我立刻转账给你们。”
酒店保安们的目标集中到了顾墨琛的身上，重金让他们两眼放光，喘着粗气跃跃欲试。
莫清莲站在旁边，低眸扫过狼狈不堪的顾文曜，心头厌恶，又抬眸看着顾墨琛，眼中满是恶意。
让顾墨琛成一个废人，那才是对苏以欢最好的一个回敬。
周围众人面面相觑，纷纷地后退了一步，生怕被这场是非给卷进去。
今天的事情，是彻底地闹大了。
忽地，掌心里触及到一股暖意，顾墨琛不由低眸，苏以欢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不用言语，动作传递出来的态度，就是坚定地要和他共进退。
男人的眸色暗了暗，目光上移，一下就撞入了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
漾着惊慌，却没有半点退意。
他眉梢微挑，大手彻底地将她的小手包裹进去，桃花眼沾染上笑意，薄唇上扬，浅浅地笑了起来。
苏以欢抿了抿唇，这种时候，他还笑得出来？
他的笑，扎的还有顾文曜的眼。
“赶紧动手，钱不要了是不是？”
利益给的够，让人铤而走险杀人都能，何况只是废掉顾墨琛的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