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墨琛接到了一通电话，要先离开。
苏以欢低眸刷着手机，好像是压根就不注意他。
“苏以欢。”
“嗯？”她没抬头，手机页面滑动地飞快，但实际上，什么东西都看不进去。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甚至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顾墨琛已经离开了。
按在屏幕上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忍不住抬起头，一下撞进了男人暗沉的眉眼中。
“你是第一个。”他的声音又低又缓，落下了这句话之后，就阔步往外走。
房门带上，好半天，苏以欢才收回了目光。
她的唇角压也压不住，刚刚顾墨琛说的，是对她之前的回应。
他不是谁都可以。
而可以的，她是第一个。
这很不可思议，但是她信。
……
中午，化妆间里，苏以欢翻看着剧本，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标注，都是她对这个角色的理解。
敲门声响起，白子实阔步进来。
之前她处于舆论，缺席了两天的拍摄，这是直播事件之后，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苏以欢将剧本递过去，素手在上面点了点，“以沈烨的人设，去做独角戏一般的自我剖析，我觉得没必要。”
白子实眉间一蹙，低头去看。
“这就好像一个智商两百的人，躲在卧室里沾沾自喜，嘚瑟到恨不得昭告天下，他很聪明。实话就是有些崩人设。”
这场独角戏，本来是安排在下午的第一场。
“你想怎么改？”白子实问道。
苏以欢眼皮子一跳，平常稍微动两句台词，这厮都得吹胡子瞪眼睛，这会儿，转性了不成？
“删掉，没必要，这部戏的质量，不能毁在这里。”
白子实皱眉考虑了一会儿，“好，我去调整下午的戏。”
“白导……”
他抬眸，一下撞进了她颇有深意的目光。
苏以欢点了点脑袋，“你确定你还好吧？”
那头飘逸的蓝发抖动了一下，“滚，你才不好。”
苏以欢一下松了口气，红唇漾开灿烂的笑容，“现在正常了。”
白子实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头也不回，匆匆忙忙地出了化妆间。
她不由轻笑，靠在椅背上，“我瞧着，他好像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架势？”
染七七深以为然地点头，“确实是落荒而逃。”
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苏以欢低头刷了一会手机，那场直播热度被压了下去，反而是猜测她和顾墨琛关系的热搜，一直居高不下。
“七七，跟你说件事情。”
染七七立刻抬头，一双眼睛写满了对八卦的渴望。
“我好像……”
她的目光有些飘忽不定，“喜欢上顾墨琛了。”
染七七嘴角一撇，“就这？”
反而是苏以欢愣住，“你不意外啊？”
“多新鲜！”染七七翻个白眼，“你多睡他一回，我说不定还能意外一下。”
苏以欢无言以对，站起来往外走，开工。
下一场戏，是在大厅里拍的，为了附和剧本的环境，白子实老早就借调了一个水晶吊灯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