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墨琛眉间微蹙,一进门就闻到了药酒冲鼻的味道。
他低眸望向苏以欢,苏以欢不自觉地错开了目光,“我没受伤。”
话一出口,她才觉得欲盖弥彰,“我刚刚不小心弄翻了药酒,所以有点味道。”
顾墨琛不置一词地望着她,她莫名地越发心虚起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
苏以欢抿了下嘴唇,没吭声。
“你是自己交代,还是让我去查?”他没有波澜。
苏以欢却有点招架不住,“也没什么,就是今天去试镜了,一场威亚戏。”
“伤在哪里?”他沉声问。
苏以欢下意识地摸了下肩膀,“就肩膀和背上,我已经上好药了。”
“我看看。”
苏以欢双眸微阔,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是久经风月,要不然怎么能说出说看就想看的话。
顾墨琛迈动长腿,苏以欢本能地后退。
“背上你够得到?”
苏以欢抿了抿唇角,没吭声。
“衣服脱了,或者我让染七七过来。”他语气随意,却是不容置喙的霸道。
她本来就不想让染七七担心,怎么可能现在去叫她回来。
“背上的伤,我帮你上药。”
苏以欢一双水眸望着他,不肯妥协的倔强。
男人的桃花眼中漾开一抹笑意,“你哪里我没看过?”
苏以欢的脸颊一烫,“顾墨琛!”
他步步逼近,“你脱,或者我帮你脱。”
很快,她的后膝盖抵在了茶几上,退无可退,她凶神恶煞地瞪着他看。
骨节分明的手就要碰到她的衣服,苏以欢眼睫微颤,凶狠的气势直接溃散。
“我自己脱!”她说这话的语气,简直就是又怂又刚。
苏以欢将藏起来的药酒拿出来,凶狠地往他手中一塞,转身走进卧室。
她的手搭在了白色衬衫的纽扣上,停顿了一下。
“你闭上眼睛,转过身。”
男人眉梢微挑,薄唇勾着浅浅的弧度。
此刻的苏以欢,就像是突然被踩了一脚的猫,差一点就要炸毛。
他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在她炸毛的边缘来回试探,才不紧不慢地转过身,背对着她。
苏以欢微微松了口气,但脸上的热度还没有降下来,她怕极了顾墨琛会突然回头,所以扯开衬衫的时候,她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看。
隔了一会儿,卧室里响起她微微沉闷的声音:“好了。”
男人缓缓转眸,桃花眼中瞬间染上了一抹暗色。
苏以欢的衬衫没有完全脱掉,而是松松散散地挂在她的腰间。
她的肩膀圆润白皙,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长发如瀑,娇软的身体抵进红色被子里,美得格外有冲击力。
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着,突然有些后悔他的冒失,在苏以欢面前,他一贯的克制似乎没有发挥应有的效果。
不得不承认,他对面前的这个女人,有最原始的冲动。
“顾墨琛?”苏以欢趴在枕头上,就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去看。
可是看不见,其他的感官就格外的灵敏,等了片刻也没有等到顾墨琛的任何动静,她莫名就有一些的忐忑不安。
“……嗯。”顾墨琛打开药酒,暗流涌动的目光没有半点收敛地落在女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