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帝都豪庭出来,苏以欢才松了口气,手心里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好在是她们先占据了先机,打了杜虹颖一个措手不及,如若没有那两张照片,发布会不论如何收尾,她身上的脏水都很难洗干净。
“以欢。”身后传来的声音稍微有一些急躁。
苏以欢转过身,眼尾微微上挑,看着陆时轻疾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这好像是他为数不多没有连名带姓喊她的时候,可她的心中竟然没有半点的波澜,反而觉得有些可笑。
“陆时轻,你还想干什么?”染七七横眉怒目,护在苏以欢的面前。
“能聊几句吗?”陆时轻望着苏以欢,问道。
“七七,你去车上等我。”苏以欢安抚地笑了笑。
染七七不太放心,“我就等你五分钟。”
苏以欢失笑,“好。”
染七七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不过没有上车,而是站在车边,警惕戒备地盯着陆时轻,面带冷色。
心中涌入了一股暖流,苏以欢眉眼之间也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我很抱歉。”陆时轻的声线低沉。
苏以欢盯着他看了一会,“……哦。”
道歉迟来,而她,已经不需要了。
她神色太平静了,就仿佛退婚这件事情,早已被她安排在了日程上。
陆时轻的语气,不受控制地沉了下去。
“微博上的第一张照片,你是什么时候收到的?”
苏以欢脸上的笑容半点未变,“你进莫清莲的房间,五分钟后。”
他瞳孔震动,一字一句,仿佛是用力地挤出来,“那个时候,你已经猜到了会发生什么。”
苏以欢点了下头,依旧是轻声细语的慵懒,“嗯,猜到了。”
“苏以欢。”陆时轻猛然扣住她的手腕,眼神阴狠,“从头到尾,你都没有想过婚礼能够圆满结束。”
苏以欢不置一词,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回答我!”他有些失控地低吼出声。
苏以欢忍不住低声笑起来,眉眼之间的嘲讽不加掩饰,“都是成年人了,你选择在大晚上进一个女人的房间,难道真的想不到会发生什么?”
陆时轻的眸中翻起惊涛骇浪,“昨天……是有人通知我清莲出了事情。”
“有人?”苏以欢越发的玩味,“这个人指的是杜阿姨吗?”
她微微抬起手,低眸去掰他的手指,“陆先生好像总能选择性地遗忘莫小姐是个身心健全的成年人,为自己做的事情买单,是成年人应该有的担当。”
陆时轻的力道不受控制地加重。
她掰不开,干脆抬头直面他冷沉的目光,手疼极了,但她的眉眼依旧带笑。
“退一步说,哪怕莫小姐再次上演自杀的戏码,能帮忙的也是医生,陆先生脑子里有这个概念吗?”
苏以欢的声音轻缓,甚至没有任何要质问的架势,可一字一句,都仿佛直接扎进了他的心里。
她抬手晃了晃,“是你做错事情,怎么也不该把怒气发在我身上吧?”
陆时轻掌心松开,她干脆利落地抽回了手,忍不住去揉被握疼的手腕。
“如果……”
他黑眸暗沉,压迫性地锁定在她的身上,“昨天没有出事,你会在今天穿上婚纱吗?”
苏以欢动作一顿,抬眸看他,“顶多…我们的退婚能够体面一点。”
陆时轻呼吸微重,此刻,却生不出意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