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从佣人七嘴八舌里了解了许大地的行径,气的头顶冒烟。
“还许仙,生怕你的本名不够范骗不到人对吧?”
许大地点头承认。
刘三看向纪爷爷和纪楠音,做了个揖,“这事是我管教无方,对不起了二位,只要你们说,我愿意补偿。”
纪家钱财不缺,纪楠音找他正好有其他事。
“我有一件东西,想让你看看认不认识。”纪楠音顿了顿,“刘先生处理完徒弟的事,再请进来。”
刘三额首,懂纪楠音的意思。
“我收你为徒本就是还你母亲因果,你天分不佳,只略习得皮毛,你不听我嘱咐,出来坑蒙拐骗,做了这样的事,不必再叫我师傅,今日起,将你逐出师门,你我再无瓜葛。”
许大地还装在麻袋里,被人拖着扔了出去,他眼眶发红,却不是伤心,被一种愤懑情绪填满。
望着刘三施施然被当成座上宾请进去的画面,身上的痛提醒他刚刚被踢了好多下,宛如落水狗,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分明他是刘三的徒弟,却被一句天分不佳盖了最终印章,只能看一些旁门书籍,那些上成玄术,他从没研习过。
没试过,怎么知道他不行?更别提母亲对刘三还有恩,呵呵,就是这样报恩的。
暗处伸过来一只手,紧紧捂住许大地口鼻,一道阴冷声音灌入耳帘。
“恨你师傅的不公吧,跟我走,帮你报仇。”
……
书房里,热茶升起袅袅白烟,纪楠音和刘三相对而坐,身旁是窗户,窗帘随风摆动,草坪上的露珠随处可见。
“什么东西,还需要我来看看认不认识?”刘三放下茶杯。
纪楠音拿出那枚铃铛,推到刘三面前。
拇指大小的物件,紫铜色,刘三捻起挂扣,晃了晃,并没有寻常铃铛一样发出响声。
“邪器?”刘三瞳孔微缩,感受到了不详气息。
这行里玄术做法的器具成为法器,若器具用作害人,那就叫邪器。
“没错,这铃铛能盗走功德。”纪楠音应道。
刘三指尖顿了顿,没了声,这一次性器具无用了,也没害怕。
“从外形来看,并没有特殊之处。”
“上面做法的符文并没消失。”
刘三指尖用力捻过,看清楚了上面的禁制符文,顿时烫手山芋一样将铃铛扔了出去。
“认识?”纪楠音瞥向他细颤的手。
刘三拿起扇子扇了扇掩饰,“不熟,只是听说那是个可怕的人,我劝你别查下去了。”
“这事我非要查。”
纪楠音将铃铛拿回来,在指尖揉捏,并不如刚刚刘三反应那般烫手。
“有仇报仇,他三番两次要置我于死地,我怎么能放过?告诉我有关他的线索。”
刘三目光瞥向窗外,太阳在天边微微露了一角,他早饭没吃就来了。
算了,他们爱打便打,与他无关。
“具体我不清楚,但他每月十五会来一趟古董街,你可以到时候碰碰运气。”
每月十五,那就是今天晚上了。
刘三出到院门外,仿佛失力般靠着墙角,晨光笼罩他身上,温暖却驱不散眼底的寒意。
眼前浮现一张阴冷的脸,男人冷森的讽刺,鞭打声,求救声……
一切构成他噩梦的根源。
另一边,纪爷爷走进书房,看到了桌上的铃铛,想起什么。
“好眼熟的铃铛,我在你奶奶笔记本里看到过一模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