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楠音视线越过纪忠德,落到后面门口的纪梦雪身上,肯定又是纪梦雪嚼舌根了。
要是原身什么也没做,一大早被父亲这么无故指责,这气那受得了,肯定要做点事气纪忠德,没错也变有错。
毕竟,原身除了对季绍白这个男人有温柔一面,对其他人,特别是父母那简直是个时时刻刻准备爆炸的火药桶,更别提纪梦雪这个绿茶妹妹每次都煽风点火。
现在的她不会再踩进纪梦雪设好的坑里,没有动怒,一脸平静。
“刚刚不小心被蛇咬了,是老何把蛇弄走的,我来谢谢他。”
纪忠德眼中闪过一抹诧异,看向老何。
“对,是有条蛇从草坪里爬出来,我抓去放生了,还好没咬到大小姐。”老何忙说。
纪忠德脸色这才回归正常,对上纪楠音这个女儿的坦然目光,有点不自在,但很快恢复如常。
“爸,我看何叔有点体虚气弱,他送你上班后,让他去医院检查检查身体吧。”
纪忠德微愣。
纪楠音竟然懂得关心下人了?他的愧疚心又在提醒刚刚斥责女儿的事,很快答应。
“行,老何你晚点去医院看看,该补的补,开销都报公账。”
“纪总不用了吧,我身体看着还行,随时待命听您吩咐!”
纪楠音道:“可你要是不去,就是不听爸的吩咐。”
老何挠挠头,这才答应下来。
纪楠音确实看出老何身体的毛病,不严重,但是去医院了,医生会让住院观察两天。
老何与妹妹关系亲厚,他妹妹肯定放弃去演唱会照顾老何,这样就能避过踩踏事件。
老何看着纪楠音和纪忠德一同进大门的身影,心头一暖。
他一个大老粗,为了省钱体检都没去过,这次公费报销,去看看也好。
大小姐……看起来也很不一样了,虽然还是冷漠,但有人情味了,看来经过纪老爷住院的事,长大了。
饭后,纪忠德出发去公司,纪楠音打了辆出租,远远跟在纪忠德车后面。
纪忠德身上的霉运还没褪,虽然衣服里有平安符,车上也撒了符水,纪楠音还是不太放心,眼见一路平安,他进了公司大门才松了口气。
“司机,去——”
刚要报出城南古董街地址,忽然掌心一麻,纪楠音反应过来,是布在爷爷家的结界被打破了,立刻转了话,去看爷爷。
路边,一群人围着一个穿着黄衣大褂,粘着假胡子的人,甩着钱币要买东西。
司机见状笑道:“最近奇怪的灵异事件多了好多,路上出现不少大师,很多人花钱买平安,我昨天也凑热闹,买了个挂车里。”
“……”纪楠音看了眼后视镜下面坠着的黄符,明显乱画一通,毫无作用。
十个大师,九个坑蒙拐骗,灵异事件兴起倒给了这些人发财的可乘之机。
……
纪楠音刚到爷爷家,远远的在门口就听到大院里一阵装腔作势的深沉声音。
“老爷子,这房子风水很不错,但你外面的陈设乱摆一通,好好的运势全给破坏了,你听我的统统改了,保准你健康百岁,财运亨通,后辈事业长虹……”
纪老爷子穿着一身太极服,精神抖擞,锻炼时被打断了也没生气。
他过世的妻子与玄术有渊缘,因而对这个不请自来的大师态度宽容。
“我百不百岁的无所谓,本就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就是这摆设要真有碍,影响到我孙女的事业前景,那必须得改。”
爷爷对她真的打心眼里关心,纪楠音鼻头一酸,迈步进去。
“爷爷。”
纪爷爷眼里豁然一亮,弯起笑容,“音音来了,一大早的你爸饿着你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