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坐上了车子。
简清秋眼皮子微微一跳。这还是第一次秦慕南约好了却迟到。
从前只要是关于小秦昇的事,无论大小,他说几点几分到就几点几分从不迟到。
是什么会议那么重要?
简清秋上了车,佯装不经意:“是什么会议啊?慕南,你要是忙就打个电话说一声。我自己带昇儿去就好了。”
秦慕南吩咐司机开车,淡淡的:“没事。你不用管。”
简清秋不悦。
不过她向来很知道分寸,于是里聊起了今天小秦昇吃了什么,做了什么。
秦慕南逗弄着怀里的小秦昇,对她的话“嗯啊”应了几声表示感兴趣。
只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简清秋总觉得身边这个男人有点心不在焉。特别是他看着小秦昇的样子,像是透过孩子在看什么人。
这种眼神让她从心底发毛起来。
简清秋忽然说:“慕南,今年秋天昇儿就得入幼儿园了。”
秦慕南淡淡嗯了一声。
这事是年前就在提。只是小秦昇身体不好,是今年入学还是明年入学,秦家有不同的意见。
秦家的长辈觉得要么就晚一年入学,男孩子比女孩子发育晚,晚点入学没关系。重要的是要把小秦昇的先天心脏病治好了,有眉目再说。
秦慕南的意思是再观察看看。他其实舍不得孩子那么小就受罪,只是想等待一个奇迹。
简清秋十分委婉:“昨晚爸爸和我说,说美国有个心脏病的权威。让我过阵子带着小秦昇飞过去让他全面诊断一下。如果条件合适,就开刀。”
秦慕南抱住小秦昇的手微微紧了紧。
他不冷不热地开口:“开刀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吗?说开刀就开刀,昇儿受得了吗?”
简清秋委屈:“我也不愿意昇儿受苦。可是这是爸爸的意思。爸爸的意思是早点做手术早点痊愈。”
她抹泪,哽咽:“昇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比谁都心疼,可是……谁让我对不起他,怀他的时候伤心过度才让他有了这个病……”
她的泪一点点滴在手中。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令人发疯。
小秦昇懂事地趴在秦慕南的怀里,不再叽叽喳喳说话也不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