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来为……客卿大人洗漱的。”
声音很好听，不过有些断断续续，真让李皓轩心生疑惑：这是刚来的新丫鬟？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所以李皓轩只是略微沉吟片刻，就看向大门处：“请进。”
话音刚落，一道小巧的身影走了进来。
如翡翠般的眸子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李皓轩只是看了一眼，神情有些冷漠。
楚惜缘。
“楚小姐来这里干什么？”
少女仍是没有反应，只是极为笨拙的将那洗脸盆放在架子上。
途中不知洒了多少水。
楚惜缘待做完手头上的这一切，才犹是不慌不忙的紧紧凝视着李皓轩，红唇轻启：“你怎么知道我是楚小姐的？”
少女问得很认真，那目光是一刻不肯从李皓轩的脸上移开。
李皓轩有些受不了那种无比炙热的视线，干咳一声，装做若无其事的径直走到那洗脸盆的架子上。
“猜的。”
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很是随意的敷衍。
不过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对面的楚惜缘倒是两只小手放在身前轻轻一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然后，她慢慢向李皓轩那边走去，眼中泛着一丝笑意，恰恰好五步的时候，停下脚步，“你确定没有见过我？”
“没有。”
李皓轩想都没想，那天晚上自己应该是没有看她一眼，那么就不算见过。
而且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这个。
李皓轩注视着洗脸盆，好像在看着其中映现出的自己。
他在想，为什么城主府大小姐会特意来见我？
楚惜缘也在想着，皱起眉头。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
气氛一下子凝固了起来。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当地尴尬。
最终，还是楚惜缘率先出声：“我昨天做了一个梦。”
李皓轩一声不吭。
“而梦中见到的就是你，皓月客卿。”
楚惜缘一边说着，一边还偷偷观察李皓轩的神情变化。
结果，对方的面部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她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涌起一阵小小的失落。
“所以呢？”李皓轩觉得自己昨天晚上的判断很正确，虽然自己得到的信息并没有提过那一点，但他已然悄悄加了上去。
楚惜缘，是个花痴。
思及于此，他便准备出去。
洗漱结束，也没有留在这儿的理由。
楚惜缘对于这个回答，感觉很正常。
于是她再度凝神注视着，眼前这个满脸漠然神情的男子：“可是梦中的你是站在一条……很大很长的黑龙上……”
楚惜缘一边说着，还一边比划着。
像是在说明一点，那的确是一条很大很长的黑龙。
李皓轩听着，额头上满是黑线。
她到底在说什么？
楚惜缘也想明白自己在说什么，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对我说，如果还能再看到我的话，就会娶我。”
楚惜缘直截了当地说出口来。
这份果断让得李皓轩不由深深看了一眼她，毕竟一般的女子怎么会如此轻松地将这样的话说出口？
“所以呢？”
不过李皓轩依然不打算接话。
厢房里逐渐变冷起来，兴许是外面的冷风吹了进来。
也是在这时候，李皓轩才注意到门还是大开着。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茫茫。
楚惜缘垂下了头，双颊上染起两片红霞，像是熟透的苹果，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下一刻，她抬起头，眸子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昨天晚上突然下起一场前所未见的大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