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梨先是摇了摇头,然后便想到了楼下病房的沈暮然。
顿了一下,忍着心底的异样,苦涩的笑了笑:“三婶婶,你是最知道我的心思的,心里面想的人一直都是他啊。”
“所以我才不希望你巴巴的追在他后面,他却连脚步都不能停一下。”
听着顾染心疼的语气,厉梨有些想哭了,她趴病床上,把脑袋埋进枕头里面哽咽:“三婶婶你帮帮我好不好啊……你一定有办法的,三叔那样的人现在都那么听你的话了……”
顾染看着肩膀颤抖的厉梨,眼神又心疼又晦涩。
心疼从来无忧无虑的厉梨就这么栽倒在傅柏的身上。又恼傅柏温柔又冷清。
可是感情这个东西是怎么也说不准的,谁也料想不到它什么悄然而来,什么时候沧然而逝。
它确又是最不饶人的。
沉吟中,厉梨仰起头可怜巴巴的看着她:“三婶婶,是不是我太刁蛮不讲道理了?我发现傅柏身边的女人都是温温柔柔的,就像三婶婶你这样。”
眉眼细软,含笑带着香醇。
顾染想到了曾经的姜宣,温柔包裹下的蛇蝎美人。
她淡笑了声,“怎么会呢,每个人的爱好都是不一样的,再说了,喜欢上一个人是一种感觉,你又怎么会在乎他是什么样的呢,难道傅柏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你就不喜欢了吗?”
厉梨啄着泪光,抿唇:“他是什么样我都喜欢,只要那个人是他……可是三婶婶,我真的好羡慕你啊……”
顾染叹息一声,摸了摸厉梨毛茸茸的脑袋:“羡慕我做什么?我小时候孤苦伶仃的,长大了又被你三叔盯上,整天被他折磨欺压,还不是看开了才打算和他好好过日子。”
厉梨怔了怔:“为什么你说自己是看开了?”
“因为他对我好啊。”顾染眉眼弯弯:“也幸好我性子软弱,要是我再倔一些,肯定就和他鱼死网破了。别看你三叔现在性子好了许多,其实骨子里没变多少,反倒是我被他磨砺的越来越软捏。”
厉梨看着那笑的温柔的顾染,放在膝上的手指曲了曲。
她不觉得顾染软捏,反到觉得她聪明,避三叔锋芒,找到他的软肋,温言笑语间就能把三叔迷的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