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把我弟弟带回家吗?”阿瞳看到厉北洲抱着的婴儿,忽然睁大了眼睛。
院长为难点头,朝着身边的厉北洲轻语:“上午陈先生刚到,没想到您这么快就来这里,所以我没来得及和孩子的哥哥说一声。”
厉北洲蹙眉,幽深的眼眸射向站在门口身子有些颤抖的小孩儿。
阿瞳被那毫无波澜的视线盯着,瑟瑟发抖,可是却咬牙冲了过来,伸手想要和厉北洲抢:
“我弟弟是我的!不许你带走!”
他扑到厉北洲身上,努力的往上面窜,把他的西装抓皱,黑乎乎的小手把那纯白色的西装染脏。
厉北洲垂眸,眼底露出不悦,却也忍着。
院长惊,把阿瞳拽到一边,很为难的看着厉北洲:
“厉先生,这是阿木的哥哥阿瞳,他对弟弟的感情深要是这么猝不及防的分开……”
“我只要这个孩子。”厉北洲声音冷然,却引来了阿瞳的愤怒的吼叫:
“我要弟弟!你把弟弟还给我!”
厉北洲忽然垂眸,认真的看着那个叫阿瞳的孩子:
“在这里,除了你他什么都没有。可是我把他带走,除了你,他什么都会有,你懂吗?”
这句话,把阿瞳甚至是院长都怔住了,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而厉北洲笑了笑,伸手把阿瞳脸上的泥浆抹掉,声音却是冷的:
“你以后会懂的。”
呆愣愣的看着男人抱着自己唯一的亲人离去,阿瞳过了许久才回神,啄着眼泪仰头看向院长:
“我以后可以去看我弟弟吗?”
院长叹息,摇了摇头。
——
天已经完全的暗了下来,阴雨却一直绵延着,把天空上面的繁星都冲刷掉,只剩下一片让人惆怅的漆黑。
医院鲜明的白色和天空的漆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更加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