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北洲的呼吸也跟着顾染急促起来,他慌乱的将她抱起来朝着外面奔去。
——
“神经紧绷,过于紧张,需要好好的休息,也没多大的问题。”
穆斯年把手上的听诊器放了下来,肃然的眼眸从顾染苍白无神的小脸上划过,然后落到了那脸色不太好看的厉北洲身上。
他想要问什么,可是看到这两个人这个模样,觉得不是问的时候,只能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在病房外面等着厉北洲。
过了半个多小时,厉北洲才出来,他看到穆斯年,声音疲倦沙哑的吓人:
“她根本不肯休息。”
“只能借助药物了,你跟我来吧。”穆斯年叹了一口气,带着厉北洲朝着药房走去,也放低了自己的声音问道:
“陈助理来找过我了,真的要那样做吗?”
跟在他身边的高大男人,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声音中带着隐忍的痛苦:
“只能这样,否则她接受不了的。”
话音刚落下来,穆斯年停住了脚步,金丝框眼镜下面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厉北洲有些发白的脸庞,沉声质问:
“那你呢?你能就这么接受一辈子?”
厉北洲薄唇紧紧的抿着,他幽深的眼眸不知道看向哪里:
“我无所谓,但是染染她……”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欺骗自己说无所谓?”穆斯年提高了自己的声音,在这寂静的走廊上面很是尖厉。
他这样的质问,让厉北洲心底压抑的痛楚也流露了出来,他转眸恶狠狠的盯着穆斯年,里面带着绝望和痛楚:
“那你让我怎么办?我知道我的责任不可推卸,但是你让我把一切都告诉她,让她恨我一辈子或者是痛苦一辈子吗?我没有办法!”
穆斯年微微冷静了一下,“北洲你……”
可是这个时候厉北洲却一点都不冷静,他情绪激动,眸子都是猩红的,“我知道我是千古罪人,从一开始我都对不起她也对不起厉仰岂。可是即便我爱厉仰岂,没了他我也能活下去,但是没了顾染,我活不了!”
“我知道。”穆斯年企图安抚厉北洲的情绪,把自己的声音微微的放缓了:“之前的事情你可以瞒着她,那些并不都是你的错。但是今天的事情,你还是实话告诉她。"